她寫字時,望著他,他眼神深邃,她有些侷促,害怕寫不清楚,他沒理解。
在她失落的垂眸時,傅霆琛寵溺的揉著她的腦袋,那是她從未忘過的聲音,輕柔寵溺:“傻丫頭,別擔心,我沒事,不疼的。”
“以後我會保護你,給你喜歡的東西。”
她倔強的搖著頭,抗拒反駁,有些任性的發脾氣:“不可以,我不要你死。”
說完她就後悔,害怕他離開,縮回手,縮在角落裡。
她是個野孩子,從出生就被丟棄的野孩子,被收養的孤兒院也不是正規,每天都在打罵中度過,五歲時被院長買給別人,要摘她的器官,她被關在黑暗的牢籠,聽著狗的嘶吼。
她親眼望著那些孩子的血從桌子上流在地上,望著被拋屍荒野,她早已麻木,但是心裡的恐懼和本能讓她只想逃。
可是她能逃到哪去,她連基本的方向感都沒有,只能鑽狗洞,逃到哪裡是哪裡,她害怕疼,不想被刀割在身上,可是她還是被抓了回去,得到是一頓暴打,奄奄一息的被扔在角落裡。
後來她被扔到貨船,隱約的聽到把她賣到,她沒什麼感覺,對於人她只有害怕,人是她見過最恐怖,猙獰的東西。
在即將要靠岸時,船翻了,她以為她會死,但她命大的活了下來,她就盲目的走著,望著可以的避雨,擋風的地方,她就在貧民窟呆了下來,靠著翻垃圾,要飯的生存著,機械,沒感情,麻木不仁。
她就這樣活到八歲,她看到有人跳河,跳下去就沒上來,她也想試試,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被打,被罵。
一個和她一樣的人告訴,一輩子這樣,想死之前,先吃頓飽飯,別做餓死鬼,或者捱餓,總不能死了也捱餓。
那人和他說死了就解脫了。
她不知道解脫是什麼,那人說就是消失在世界上,不會看到現在周圍糟糕的一切。
她心動了,她去看了經常有人跳下去的河,她想過了那晚,第二天要飯,吃飽了,她就跳進去。
可是他出現了,她把被子分給他。
可是他很沒用,連飯都不會要。
她不懂,她為什麼要管他,就這樣陪著他,慢慢地她覺得這人跟她見過所有人都不同。
他不會兇她,不會打他,不會罵她,不會踢她,會對她笑,他與那些人的笑不一樣。
她那時沒知識,沒詞彙,只覺得他的笑她見過她美的東西,像太陽那般溫暖和煦。
他還會給她蓋被子,給她捂手,會給她包紮傷口,晚上會摟著她睡覺,她經常晚上不睡覺,是因為害怕,但是哪天,他不是害怕,她是好奇。
好奇靠在他胸膛,好奇靠著他很溫暖,像個暖爐,摸著他的心臟,他心臟會跳。
所有的東西都很神奇,她沒體會過,她想要跳河的心思消失,滿滿地都是好奇。
傅霆琛握住她的手,驚詫的問她:“在幹嘛。”
她迷茫,很認真的問他:“你的身上好暖,你的心臟會跳,很好聽。”
“我……很喜歡它跳動的聲音。”
傅霆琛的耳朵上漫上緋紅,她眨著眼睛:“你又生病了嗎?”
傅霆琛沒說話,她靜靜地看著被他握住的手,不懂,但是她不討厭他的靠近:“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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