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這裡一待就是半月,每天就是給蔬菜澆水,打掃庭院,抄寫經書,很安逸的生活。
傅霆琛撐著雨傘,站在山腳下,望著漫山遍野,即便已然入秋,依然春意盎然的花草樹木。
“你們在山下等我,不用跟我上山。”
沈澐寒抄完經書,出了藏書閣,望著面暮靄沉沉的煙雨,看著被打落的殘花出神。
經書是她一天最後的要做的事,她站在輕寒微風裡看了一會雨,就回了房間。
拿著一本書在窗邊看了起來。
傅霆琛望著深居深山,透著古樸氣息的寺廟,靜望著牌匾,誰也不知他在想什麼,最終還是踏了進去。
望著滿地的殘花,他回憶裡梅花樹下少女的身影越來越清晰。
他走到深處,站在梅花樹下,像是被吸引般,抬眸向上望去,她一身粗布衣服,挽著發,細碎幾縷垂落在臉龐,閒懶的坐在窗前,曲著腿,抱著書,看不清她的眼睛,但依然可以想象到,她沉浸在書中的痴迷。
她蒼白的臉上有了紅潤,眼神也不再是麻木空洞,恨意凜然的,有了別樣的異彩。
原來她在這裡,真的變了許多。
她說的靜心,是在這。
玄悟看到他頓住腳步,看著他一襲黑色風衣,撐著黑色的傘,站在梅花樹下,望向窗邊,他順著方向望去,霎時瞭然。
玄悟沒打擾他,就站在走廊裡等著他。
沈澐寒說他們像,其實像的只是輪廓。
傅霆琛長得很精緻,從小就是,只是小時候那個頑皮的傅霆琛早已消失,如今已是獨擋一面,人人見了都要稱呼一聲的傅總。
他就是一幅精工雕刻的墨畫。
小時候被人誇讚你弟弟真帥時,他不是嫉妒,而是滿滿的自豪。
他引以為傲的男孩,從來沒讓人失望,還是一樣讓他引以為傲,只是沒了笑容和頑皮,變得冷傲,他也不能摸著他的頭,說一聲弟弟真棒。
物是人非,他也亦然不後悔當初的決定。
傅霆琛來到走廊,收起傘,冷漠的看向他。
玄悟收回失常的神色,恢復對任何都溫和的笑:“霆琛,你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來是為什麼。
傅霆琛沒回他,目光再次落到窗前。
沈澐寒聽到聲音,放下書本,向下望去,眼裡滿是疑惑,後院沒人會來。
她半探著身子,逡巡一圈都沒看到人,她揉揉耳朵,黛眉緊擰,低喃:“難道出現幻覺了。”
傅霆琛望著眼前的人,什麼話都沒說。
玄悟知道他的恨意,也許這一生都不會消,但他並未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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