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璟宣看向渾身被冰冷海水浸溼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一如既往的蒼白的唇色，看著她就感覺哀傷憂鬱。
她讓時璟宣感到很傷感，她憂鬱的眼睛在牽動著他情緒。
他們相見時，他就想知道，這雙眼睛到底有裝了多少故事，可是現在挨近，時璟宣覺得他的決定是錯誤，是一場自毀式的決定。
沈澐寒與他愛的女孩不一樣。
他愛的女孩，眼神不會如同沈澐寒一般，讓人感到悲傷。
“走吧，天氣寒冷，你又在海水裡浸泡了那麼久，容易感冒。”
時璟宣攙扶著她，等到她坐好，把車裡暖氣開到最大。
沈澐寒蜷縮在窗邊，偏頭望著窗外。
一牆之隔，她差點就要碰到他了。
“時少，可以再幫我一次嗎？”
時璟宣從後視鏡看向她，有些揶揄的語氣:“又是扔人？”
在A市沈澐寒沒有託付之人，但時璟宣卻是恰好有誠信之人:“不是，如若有一天我離開了，幫我交一份東西給一個叫程淮安的男孩。”
時璟宣對她要去的地方感到好奇:“我可以幫你，只是你要去哪裡？你的家不是就在A市嗎？”
沈澐寒凝眉沉思了一瞬，才道:“去一個沒有時間的地方，時間很吵。”
她感覺很累，每一天都很累。
連睡覺都感覺到累。
最近她在想，她當時在大海里，沒有求生欲該多好，那樣她就永遠停在五歲。
沒有感受人間的悲歡離合，愛恨嗔痴，麻木，什麼都不懂的死去。
時璟宣擰著眉:“沒時間的地方？”
“那是什麼地方？”
沈澐寒閉著眼，輕聲的應著:“很寒冷的地方，常年大雪。”
“時璟宣，你有過愛的人嗎？”
“你大概花了多少時間忘了她？”
沈澐寒很想要徹底的忘記他，碰到他時能宛若初見的陌生人般。
時璟宣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談論這個話題，陷入靜默，清朗的眼眸黯了下來，溢著哀傷，清潤間滿是悲然:“愛上一個人很容易，忘記一個人談何容易，有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忘記。”
沈澐寒緩然的睜開眼睛，聲音很輕:“是嗎？”
終其一生都無法忘記？
似乎真的如時璟宣所說，愛上他，很簡單，但忘記，她走了很長的路，還是沒有忘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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