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懷疑自己的死亡另有緣故的愚人,會心無掛礙地踏上黃泉路進入往生。
靈性略開的眾生總覺得自己的死有蹊蹺,但找不到證據,就算往生的大門曾在眼前敞開過,滿心的不甘和憋屈讓他/她始終無法踏入。
這些眾生還不算最慘,頂多因為執念徘徊在人間,因得不到解脫而煙消雲散。
最慘的是連魂魄都被拿走祭煉的眾生,天才多半桀驁不馴,他們聽不進師長的諄諄教導,任性地隨心所欲地把路人逮來肆虐,遵照禁術的步驟開啟祭煉。
成年天才初次幹這種事會感到不安,小天才則不然。
他/她們會心安理得地傷害平庸的人,在小天才們的眼裡,廢物就該這麼利用。能成為自己的實驗物件,是廢物們的榮幸。
所以,以上兩種小天才被處理得不冤枉。
問題是那些沒傷人、沒殺人,僅僅偷看或偷學禁術(黑巫術)的小天才們也落得以上的下場,就很匪夷所思了。
“他們偷學禁術,屢勸不住。”富德爾思慮再三,緩聲道,“一旦被他們學成,將成為普通人的災難。當然,我承認對他們的懲罰過於嚴厲,但為了遏制其他學徒的心思,我們不得不這麼做。
當然,我們不是殺人狂,對他們的處罰僅限於廢除能力。然後傳送回家,他們的死跟我們無關。”
沒想到這老頭會在直播間承認,讓西方網友驚訝得合不攏嘴:
“……”
東方網友淡定喝茶,繼續吃那吃不完的豐盛年夜飯。
“你有最後一個機會,他們的死真的跟你們無關嗎?”桑月不氣不惱,靠著椅背,一手輕叩扶手,“據我所知,那些被遣返的天才要麼活不過一年,要麼成了白.痴。”
表面上,他們要麼死於意外,要麼自鯊。成為痴呆的是少數,不值一提。
總之那些年,天驕們的死被總結為:
他/她們接受不了從法師變回麻瓜的身份轉變落差,一時想不通自我了斷。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?”富德爾沒有不耐,神色冷凝,睿智的雙眸漸露威嚴之色,“東方的女巫,這是我們西方的事,你又何必刨根問底多管閒事?”
“所以呢?你的答案是?”桑月沒接他的話,堅持自己的意圖,“如果不想回答,你可以結束通話連線。”
目的尚未達到,他怎麼可能結束通話連線?
他和長老們本想線上下找到城堡,與她面對面談判的。無奈找不到,想盡方法始終找不到入山的路,更別提找到城堡的門口。
無計可施了,不得不在直播間裡連線。
“不錯,”富德爾衡量一下利弊,最終閉著眼睛點點頭,“我們教廷也有偏激派,他們擔心被遣返的孩子會憑著記憶繼續修習禁術……”
既是天才,自當記憶力超群。
就算廢了修為,腦子還好好的,萬一他/她們看過復原修為的禁術,教廷的這種懲罰就顯得不痛不癢。
還給了這些孩子報復世人的理由。
為了世界的和平,必須毀掉那些天才的腦子,成為白.痴才是最合適他們的歸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