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運夫婦見桑月說得那麼準,原本就篤定的事此刻更有信心,再無掛慮。周潮等人始終想讓她幫忙看一看,但見她端起碗返回車裡,只好作罷。
下雨的初春,怪冷的。
會看相的奇人走了,大傢伙沒了聊天的興致紛紛端起各自的鍋盆回去。車裡有暖氣,把鍋盆往自動洗碗機裡一扔,就能換上睡衣鑽入暖和的被窩裡繼續聊。
以前是天南地北地侃聊,今晚只聊一人,那就是隔壁房車的阿月,蘭月。
“瞧瞧這姓,這名,一聽就知道不是尋常人。”周潮感慨萬千。
“你要實在沒詞就不要硬誇,”王愛玲沒好氣地瞥他一眼,“整天搖你那破扇子,真是越沒什麼越裝什麼,還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。”
另外兩人正在收拾廚餘,聞言竊笑不已。
“嘖,你懂什麼?”周潮慣性地拿出扇子正想搖,無意間瞥了錢馨休息的隔間,頓了下,“錢姐……睡著了?”
眾人上車、開門關門的動靜居然沒吵醒她,可見睡得有些沉。
王愛玲悄悄過去瞧了一眼,爾後轉身朝大傢伙點點頭,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。明明大家是AA出行,包括租車的錢,不是他們沒錢,平時出行有專車接送。
海陸空代步工具想用哪種就選哪一種,沒必要買房車。
這次出遊純粹是幾人一時心血來潮,沒說讓誰主導。錢馨這人平時比較要強,與人相處還算有分寸感。萬萬沒想到,今趟出遊她自以為是地做了主導。
大家相識一場,不好意思駁她的面子,能忍就忍了。
可她這次惹的禍有點大,若得知明天開始返程她指不定要大鬧一場。
所以幾人決定,連夜開車返程。
由王愛玲給旁邊幾輛車的車主發了資訊,著重詢問了標註“蘭月”的車主。得知今晚出行最合適,於是在眾人的祝順聲中,周潮等人連夜離開了營地。
蘭月說錢馨明天中午才醒,屆時她想反對也晚了。
按道理,錢馨得知有阿飄跟著自己定會嚇得魂不附體,迫不及待想要即刻去尋貴人。但是,由於桑月不願為她解決問題,讓她覺得事情沒那麼嚴重。
更覺得對方沒啥本事,看面相的時候估計一知半解。
為了顯擺自己能耐才把事情往嚴重裡說,好讓自己掏錢請她做法事。在錢馨的心裡,如果那個阿月真是修行人,不可能敢見死不救。
普通人的法律尚且規定路人見死不救屬於違法行為,何況注重因果的修道異人。
睡一覺醒來,錢馨會覺得自己又行了,認為自己的判斷是對的。
如果周潮幾人等明天醒來再跟錢馨商量,屆時再走會比較慢。就算錢馨同意返程,在半路接到一個好姐妹的電話,她立馬要帶大家去探望自己的姐妹。
那位姐妹住的城市離那條高速公路比較近,周潮等人不好拒絕。
之後出車禍,所有人的身上全部掛彩。
錢馨的情況最嚴重,下半身致癱苟活最後幾個月。但如果周潮等人連夜跑路,等到明天中午錢馨醒來發現大家沒跟自己商量就啟程,多少有點不高興。
然而事已至此,她不好苛責大家,只能聽之任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