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京李家,一棟古樸的宅院裡,李老太爺正和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坐在院裡喝茶。不遠處的池塘邊站著一位身著長袍的年青男子,蹙著眉視訊通話中。
談了約莫十來分鐘才結束通話,年輕男子回到老太爺的跟前:
“太爺,我三叔那邊真的跑去找姓風的。我爸聽到他跟大伯幾人彙報勸返的進度,說是有希望……”
“沒希望,”旁邊的老者搖頭,“一廂情願罷。”
“是,齊老說得對,我爸也是這麼說的。”年輕人笑著給二位長者添茶,動作嫻熟,“我爸說,坐在旁邊看著那群人興致勃勃地準備方案一二三,像看傻子一般。”
老太爺哂然,嘲諷道:
“利慾薰心,我這幾個兒子裡邊,就你爺爺這一脈清醒些。可惜,你爺爺走得早,子嗣單薄……”
他一共有四子二女,最年輕的一子一女先後沒了,居然走得比自己這把老骨頭早。
剩下的孩子都已經六七十,兒孫滿堂了。
孫輩多得自己這太爺都認不清,唯獨最年輕的么兒一脈跟自己比較親近。別的兒孫來到他面前總是聊著聊著就聊到資產分配方面去,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他最疼愛的小女兒更可憐,婚沒結人就沒了,連個後都沒留下。
“太爺,過去的傷心事咱不提。”李珺淡定地岔開話題,“跟孫兒說說,為什麼姓風的不能接回來?”
族裡很早便知道,風影帝是自家孩子,那個冒牌貨老早就被踢了出去。
在幾年前出一場“意外”搞得半身不遂,餘生必須躺在床上等著父母伺候。這就是李家對那些人的報復,讓他們餘生幹著薪水微薄、又苦又累的工作。
那對惡毒夫婦對親兒子疼愛有加,看著倍受折磨的兒子悲痛欲絕,竭盡所能也要讓他好過些。
因為放不下,餘生自當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老太爺對這事的處理並無異議,就算那對夫婦沒調換孩子,他當初也會想辦法把孩子送走。後來得知聲名狼藉的風影帝是自家的兒孫,兒孫們不願認。
他更加沒意見,甚至樂見其成。
由始至終,關於風影帝是自家兒孫這件事上,老爺子從頭到尾沒有表過態。直到大家得知那小子也在老祖家的修行名單,頓時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。
這班兒孫在他這位老太爺面前唯唯諾諾,轉身就陽奉陰違。
他千叮萬囑莫找那孩子,兒孫們在他面前連連點頭,認同他的曉以厲害。轉身就派人給那孩子發信息,要求對方認祖歸宗,想來個先斬後奏。
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,以為自己這太爺帶了個“太”字,就是個老糊塗了。
也對,滿打滿算,他已經活了一百三十幾歲。
普通人活到這份上約莫走不動道兒了,他不同,不僅身子骨硬朗,日常還能健步如飛。反觀他那幾個兒子,有的要坐輪椅被小輩們推出家裡花園散心。
有的三天兩頭進醫院,還剩一個相對健康的,平時跟一群釣友漫山遍野地找地方釣魚。
光憑這三人鬧不出什麼水花來,偏偏這三個底下有一群野心勃勃的兒孫,整天慫恿家中的老人作妖。
之前他還會把人叫到跟前訓斥,漸漸地,就懶得勸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