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冒雨前來的人,風野約莫猜到大家的用意,欣然答應。然後回車上跟桑月說了一下,問她有沒興趣過去湊湊熱鬧。
外邊的雨聲很密集,聽得人心裡涼涼的,格外的舒爽。
桑月靠在窗邊聽著雨聲正舒適著,還一邊看著平板播放的恐怖電影,對邀約絲毫無感:
“我就不去了,你安心玩吧。”
她頂多四肢不勤,非殘疾導致的行動不便,身邊無需有人24小時伺候著。看著他跟著幾人輕快步入雨簾的背影,桑月的嘴角輕微地扯出一抹假笑。
瞧瞧,之前還問她為什麼在人間流連徘徊的人,剛入道一年多就開始懷念人生了。
嘖嘖,口嫌體正直。
如果她今晚把他拘在身邊,哪兒都不準去,這份對人間煙火氣的渴盼必成執念。等將來她離開了,放他自由了,她今天的流連忘返亦將成為他的明天~。
所以,不要忽略內心突如其來的一絲不起眼的悸動。
如果忽略它,人不記得,但心裡銘刻,終有一日寧可付出比今日更大的代價也要得償所願。
……
那天晚上,風野隨一群人來到房車營區的室內餐廳邊吃邊聊。說實話,首次以普通人的身份,無需戴帽子和口罩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人前的感覺真不賴。
他很享受這種和友人暢所欲言的氛圍,如果話題能夠正常些的話。
“他們以為我戀愛腦,在追求您。”聚餐散後,眾人各回車上歇息,風野亦然,回到車上好笑地跟她聊著今晚的新鮮體驗,“給我做了一整晚的心理疏導……”
舉例項,細分析,談結果。
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充當情感專家幫他分析目前的心態,教他追求女孩不能一味付出。
說凡事要適當,不要浪費自己的一番心意和金錢以及時間。
“我要真是戀愛腦,聽他們這麼一說,我估計當場就把桌子給他們掀了~”風野好笑道,“說到底還是他們太年輕,光長年紀了,眼力和閱歷絲毫未長。”
整晚聚餐,他們始終認為他是個頭腦發熱的愣小子。聊了一整晚,他始終沒能得到有用的訊息。
“聚餐就是純聊天,這裡是藍星,你想要什麼有用的訊息?”桑月看著一臉無奈的風某人,“造反?奪權?還是打算搶先一步奪走別人的機緣?”
風野一愣,旋即懊惱地敲敲自己的腦殼:
“大意了,大意了,忘了這裡是藍星。”
這不能全怪他,她是大能,他是她的雜役。難得有人邀約,他不由自主地代入在靈界謹慎求存的場景。
桑月搖搖頭,喝著他剛沏的茶,繼續倚著窗臺邊看恐怖片。風野則在一旁絮絮叨叨講著今晚的場景,不管會不會打擾她看電影,也不管她到底有沒在聽。
普通人的日常讓他有點上頭,估計得講一整晚。
身為過來人的桑月理解他的失態,並未制止,任他講個盡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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