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邊的天氣陰沉沉的,狂風暴雨鋪天蓋地肆虐萬物。兩人分別坐在桌子的兩端,軟硬適中的躺椅輕輕搖晃著,偶爾停下淺品一口小酒,甭提有多愜意。
帳篷的內外,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氛圍,外邊的惡劣天氣更好地襯托出帳篷內的安然寧靜。
還播放著她那年代的純音樂,悠揚安逸,怡然自得。
氛圍誤人,讓他渾然忘了她的輩分,伸手問道:“剛提的什麼人謹慎?我能看看不,可能認識。”
能入她眼的絕非一般人,他很想見識見識。
就算以前不認識,以後不小心見著了,到時認識也不遲。
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因果,大多是不經意間的邂逅而當事人渾然不覺。在異次空間的靈界以及幻境裡混久了,回到現實,他開始留意擦肩而過的路人。
指不定其中就有命定之人,命中註定有牽扯的恩人或仇人。
故人就不必找了,有一個就夠了,再多恐怕吃不消。前世的自己竟然跟魔道扯上關係,仇人、恩人或故人什麼的想必都不太正常,多注意著些,以防將來用得著。
至於她,遲早要離開藍星的。
影視劇都這麼編,這些大能下界僅是為了遊玩。一旦人類攤上災難,大能們跑得比兔子還快。不是說她膽小怕死……其實也算膽小怕事,怕遭天譴嘛。
他懂的,也理解。換作是他,他也逃。
他的思緒太雜太亂,身為過來人的桑月不用開天眼也能感知到。這種心態乃初學者必經的成長階段,無需引導或糾正,順其自然便可,把平板遞過去。
還把最近刷到的三位異界之魂借殼重生的來由講給他聽,包括以前連過線的玖然。
“那位玖然好像沒在異次修行的名單上,”風野接過平板搜了下,沉吟道,“按理說,他一個異界之靈,生前還是個宗門弟子,資質應該不差。”
這種人的資質要麼比他好,要麼大家處於同一水平線上。
屬於上等人才,不至於遭她嫌棄。等搜到她所提的那幾個人,哎喲喂,居然都不在名單上。
一個遭她嫌就算了,幾人都一樣未免有些蹊蹺。
“您在選人的時候,怎的就忘了他們呢?”風野疑惑抬眸,“他們可是現成的異界大能……”
只要給他們機會,提供一個適合修煉的環境,刻在靈魂深處的修煉功法自會噴湧而出。屆時不僅他們本人重登仙途,本土被選中的眾生同樣跟著受益。
“啊,你這話問得好,”桑月懶懶地讚了他一句,坦言道,“可我是剛剛才想起,挑人的時候既沒把他們排除在外,也沒留意他們在不在內。”
縱然是她篩選的,名單上都有誰她自個兒也不清楚。
要不是今晚閒著無聊翻看靈異主播,她根本沒想起這些人的存在。
風野無語:“……”那可都是人才啊,說忘就忘了。
她咋辣麼人才呢?
哦,也對,求賢若渴對於她這個遠方來客來說僅是個成語,無需特別對待。
“這是天意,”她辯解道,是小天道不打算讓這些人習得無上法。淡定地喝一口百花釀,霎時煩惱全消,“哎,上蒼自有安排,你專心修煉,閒事莫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