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,洗漱乾淨的桑月穿著今天買的睡衣來到客廳的沙發盤腿坐下。念力微動,所有窗簾自動掩上,燈和電視開著,把今天買的飾品擺到茶几上。
可能年紀大了,閒不住。
索性把今天逛街的戰利品拾掇一下,然後根據自己喜歡的款式重新煉製成法器或護符。外邊那麼亂,藍星的寧靜不知能維持到什麼時候,得過且過吧。
這是她入世的最大原因,生怕從此錯過徒留遺憾。
……
且說皮大福,請假之後即刻給父母打電話,自己到了警局直接點名要找張山。他運氣不錯,那位張警官剛好從外邊回來,得知是找自己的便過來做筆錄。
“什麼?證據是一位剛畢業的女生提供的?”張山皺了眉頭,“皮先生,你應該知道……”
報假警或者拿警方開玩笑要被警告的,可一不可再,再有下次那性質可就嚴重了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心情緊張的皮大福伸手抹了一把臉,竭力擺脫腦海裡的雜念,保持清醒道,“可我表兄失蹤二十幾年了,你們一直查不到他的下落。
而我大姑時日無多,她耽擱不起了。求求你,信我這一次行嗎?就這一次。何況你不是在查黃偉生的案子嗎?他是我表兄的朋友,當年兩人一起走的……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查這個案子?”對方的話讓張山心頭一凜,疲憊的眼眸鋒芒暗藏,但語氣依舊隨和。
“月兮小姐說的,她自稱相師……”
皮大福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,張山的表情和語氣不變,可身上的氣場變了。也就是說,自己那位叫月兮的租客說對了,張山真的在調查當年的案子。
心頭瞬間湧起一絲希望,取出錄音筆把兩人的對話放給張山聽。
每位中介人帶客戶去看房時,必須開啟隨身攜帶的記錄儀,把當時的情形完全錄影下來。以免將來出現糾紛找不到證據,害得中介人啞巴吃黃連。
當然,記錄儀的存他也會如實告知客戶。
不過,為防萬一,每位中介人還會隨身攜帶一支錄音筆。筆的存在有的人會告知客戶,有的沒說,覺得沒必要說。
記錄儀要上交公司存檔,除非出現糾紛,否則拿不出來。
錄音筆既是防止意外,亦是中介人用來反覆播放客戶當時所提各項要求的,生怕有哪些注意事項被自己記錯了,他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筆會有這種用途。
錄音清晰,且那女聲把取證的地點、歹人毀屍滅跡的地點說得清楚明白。
是否真實,一查便知。
張山不再遲疑,讓同事把錄音筆裡的內容複製下來,自己則開始安排人員分成三組,一組隨他去找證據,一組去某條河尋找皮大福表兄的下落。
另一組既是後勤也是後補,再派兩人去雲庭小區盯著128號的租戶。
看看她在幹什麼,與誰有過聯絡。但凡發現她有離開海川市的意思,即刻把她請回來喝一會兒茶。而皮大福本想跟著第二組前往表兄身殞的那條河的。
但被勸退了,說萬一那裡有危險會影響大家的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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