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桑月這邊,接到電話後便真的走了。
至於提醒那幾位年輕人的話,並非故弄玄虛。這座公園是依山而建,山是原本的地貌,比較小的一座所以被規劃在公園內。它佔地寬闊,也最是幽密。
如果斜坡屬於一路滾下去能直達山腳那種,倒不是很可怕。
然而這裡的並不是,雖是一座山,但有幾條大小和深淺都不同的坑。很不幸的是,今晚那位嚇得慌不擇路憑直覺瞎跑的孩子,正好會掉入較深的坑裡。
就算沒有她的出現,那個叫阿嬈的姑娘也會被四周的漆黑和幽靜嚇尿,然後在找地方方便的時候掉坑裡。
沒有她的提醒,那群小夥伴因為流量起不來而萬般沮喪,最後意見不合起了爭執不歡而散。在離開公園之後,那位膽小的妹妹才猛然想起少了一個人。
可那時大家已經各歸各家,都在路上了,不大情願重返公園門口。
最後只有一男一女回頭,和膽小妹妹一起重返公園那片密林去找。打電話沒人接聽,大半夜的在林子四周低聲喊也得不到回應。
那地方的林木高又密,之前敢進去是因為人多陽氣盛。
現在才三個人,加上失蹤掉隊那位共四個,陽氣嚴重不足。於是都不敢進去,猶豫半晌便商量要不要報警。報警這事聽著很日常,但有很多人沒試過。
對幾人而言,報警是大事,若非斷定夥伴真的出事,幾人不敢打這個電話。
就這麼磨磨蹭蹭了兩個小時,打遍阿嬈的熟人電話仍沒找到。撥打對方的電話號也始終打不通,這才報警。等那位隊友被找到,她已經昏迷在深坑裡。
摔傷的腿骨無法痊癒,從此走路高一腳矮一腳的。
總的來說,沒多大事。
那阿嬈在坑裡待的時間太長,不管她怎麼呼救,外邊的夥伴愣是沒聽到。漆黑幽靜的環境把人的恐懼心擴到最大,大小便失禁了。
另外,山雖小,卻是天然形成的;湖雖大,乃人工建造。
不管這湖是人工的或天然的,能淹死人是事實。有想不開的,被謀殺的,運氣不好摔下湖的……總之,公園建好三十多年,湖裡的亡靈已高達兩位數。
儘管不能輕易上岸,湖面怨氣氤氳,在夜深人靜陰氣重的時刻溢位湖泊範圍。
恰好跟坑裡的倒黴姑娘散發的怨懼氣息產生共鳴,迅速籠罩她全身。等成功獲救後,她的性格不復以往的活潑開朗和偶爾的茶香四溢,整天神色陰沉。
為了拍一場直播導致小夥伴成了殘疾,創辦人心中愧疚,再無心思搞直播。
沒過幾天,團隊解散,大傢伙各奔前程。
昔日為了直播流量差愁眉苦臉的夥伴們一個個都有了新的開始,唯獨阿嬈一人成了殘疾處處受欺受歧視,餘生慘慘悽悽。
說好了一輩子是好朋友好夥伴的幾人分道揚鑣後,又各自有了新的社交圈子。
漸漸地,那些人與她再無聯絡。
這樣也挺好,見過自己最狼狽不堪一幕的熟人都走了。見不到那幾人如何的獲得機遇,見不著那幾人的日子越過越好,阿嬈憤恨不平的心態逐漸平和。
但在幾年之後,那位當年的直播創辦人事業有成,帶著嬌妻幼兒衣錦還鄉。
還特地把當年的小團隊成員都聯絡上,找個時間一起吃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