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冥頑不靈,不管老康、雲雀等老員工怎麼勸,老陸等人都有話反駁。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,他們要聽自家導遊的,導遊帶他們去哪兒就在哪兒玩。
不知怎的,老康總覺得哪兒不對勁,但見對方不聽自己的勸,只好東張西望想搖人,卻怎麼也看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:
“誒?阿兮呢?”
阿兮一向說話有理有據,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,很多員工信服她。老陸不服她,可論道理肯定論不過她,每次兩人起衝突總是他輸。
有她在,他不服她無所謂,服道理就行。
“剛還在這兒的……”雲雀也左右張望,滿臉疑惑,“這人越來越奇怪了,需要她的時候總是一眨眼就見不著了。”
“打她電話。”老康略心焦。
老陸的導遊有急事才在這兒暫時停留,等處理完私事就會致電讓人上車出發,耽誤不得。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,平時上班隨叫隨到的人現在連電話都打不通了。
老康心急火燎,嘴皮發乾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僅是覺得不對勁心頭一直在狂跳,奈何沒證據。雲雀自告奮勇去找,和後勤部的幾位同事分散找人。
老陸夫妻和同行的同事見狀,既感激又好笑。
見老康這副焦灼的模樣,就算沒證據,老陸的心也已經有一些動搖,想不去了的。但隨行的幾位同事七嘴八舌地反對,來都來了,怎能半途而廢?
沒辦法,老陸只能尊重大家的意見。
其實,老康有老康的道理,自己這邊的同事說話也是有理有據。比如,那導遊是同事親戚的親戚,那位同事現在也在隊伍裡,同樣是小兩口一起出遊。
再怎麼殺熟,也不可能把那麼親的親戚拐到大山裡賣吧?更何況,老康又怎能斷定公司僱的導遊和司機就是正經人家?
“兩邊都沒有證據,誰都有可能攤上災。”平時跟他要好的同事老杜低聲道,“誰攤上,誰認命,老康這人一向自負,只動動嘴就能保證大家的安全了?”
在賣場部的老員工眼裡,後勤部都是一些輕閒的活兒,有眼睛有正常智商的人去了沒有做不了的。
老康能混到組長的職位,全憑一張嘴和運氣好,跟能耐無關。其他部門的員工平時沒少吐槽她的日常,說她經常端著領導的範兒到處給其他員工說教。
所以,她的話大可不必當真。
想通這一點,老陸在接到導遊讓大家上車出發的電話後,果斷帶著大家跟老康等人告了別。
瞧,人家導遊把領隊這麼重要的責任交託給自己。
相反,跟導遊是親戚的那位同事帶著妻子乖乖跟自己走,從來不跟自己唱反調。如果導遊真有貓膩,又怎會讓自己一個外人當領隊?
要知道,領隊一聲令下,隨行的遊客多半要聽話跟上的。
如果他說不去了,相信很多遊客也會跟著不去。反正費用又不貴,沒就沒了。可人家導遊格局大,且不作虧心事不怕鬼敲門,大大方方地讓他做領隊。
說自己那位親戚缺乏領導能力,擔不起這責任。
嘿,這導遊還是蠻有眼光的,起碼比商場的組長有眼光。在商場幹了多年仍是普通員工的老陸在心裡暗暗吐槽,一邊志得意滿地帶著小隊果斷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