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死不能復生,”桑月當然不能答應她,“令郎乃必死之命,你為此心灰意冷也殞於此……”
但,如果芮玉容肯舍了這孩子的軀殼,沾了氣運之子生身母親的福氣,她便能活。
若救她的孩子,就算桑月不在乎折損的那點功德,那孩子也會很快殞於其他禍亂中。因為現在沒了氣運之子,秩序崩塌,炮灰不管復活幾次終是炮灰。
救了等於白救,若給對方護身符,每幫他擋一次災就扣她這賜符之人一點功德。
儘管她的功德高,能扣到對方壽終正寢。
可她為何要在意炮灰的死活?自私之心誰都有,芮玉容有,自己也有。放著三界那麼多能起到關鍵作用的工具人不救,偏要救一位沒啥用還要扣她功德的。
對方何德何能有此福報?
“何德何能?”芮玉容被她的話氣著了,垂下眼眸冷著臉道,“既然我孩子活不過來,那這世間還存不存在又與我何干?”
正如對方所言,孩子沒了,身為親媽的她已經心如死灰,又豈會在意世界毀滅?
“哦?”聲音溫和道,“你的意思是,令郎如果這輩子與你緣盡,就不配有來世了,是這意思嗎?”
“我不是這意思!”芮玉容被她的話刺激到了,激動反駁,“我只想讓我孩子活著!我知道你們異人肯定有辦法!”
不管正派、反派,甭看平時表現得如何大義凜然,當至親至愛意外亡故時,啥損招都使得出來。
“辦法是有,但令郎的命是命,本座的命就不是命嗎?”面對她過分的要求,那聲音始終溫和,“為了令郎的今生,罔顧眾生的今生與後世,這樣的你本座為何要幫?
既然你不願,也罷,我再找便是。”
如今這年頭,炮灰多的是,多花一點時間和精力而已。不知是拯救的次數太多還是怎的,她對故土眾生的作死手段和遭遇略感不耐,念舊之情在慢慢轉淡。
她是免費幫的忙,且不會永久住在這兒。
身在其中的眾生不急,她又何必乾著急?儘管大部分眾生是純良無辜的。若此方小世界的氣數已盡,她也無能為力。
“等等!”生怕對方說走就走,芮玉容根本來不及細想便道,“為什麼選我孩子的……身體?”
“令郎乃早夭的命,就算今天活了,下一刻也隨時會死。如今世道將傾,皆因爾等的天命之子黑化成魔。本座凝此方天地之靈氣匯入凡人軀殼,誕育新的天命之子……”
無論是借殼或以投胎的方式誕生,天命之子的命格和氣場總與常人不同,很容易就會被奇人異士發現。
她當年還是氣運之子呢,尚且落得遭人算計險些一命嗚呼的地步。天命之子就更別提了,雖然命運不好,但機緣多福報高。或成神成聖,或身殞道消。
按照以往的誕生方式,無論氣運之子還是天命之子都太過顯眼,容易成為被算計的目標。
所以她選擇借殼重生,選了一副炮灰命格的軀殼讓天命之子降生。
小天道的意識讓她培養氣運之子,如今這世道,沒有強大的氣運庇護的小孩子會長不大。可氣運太強大又容易遭人覬覦,於是她選了這副小軀殼。
氣運之子是天道的寵兒,以往僅需享受生活即可。
但今天,這位寵兒揹負重整秩序的天命,未來的人生定然不會太順利。這副軀殼的炮灰命格壓制他的氣運,直到他覺醒並掙脫既定的命運,即逆天改命。
從而完成小天道賦予他的天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