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亞當斯與夏可可,老教授剩下的五個學生同樣也陷入到同伴死亡的痛苦難耐之中。
剩下的五個學生全部都擠在了他們借住的空房的堂屋之中,誰也沒有說話。
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悲傷的氣息,一個叫劉月的女生一直在低聲啜泣。
終於,一名叫做孫強的學生再也受不了這樣毫無結果的僵持和等待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在屋子中間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“不行,我們不能再這麼幹等著了!這個村子太邪門了!我們必須馬上帶著教授和徐晉的……帶著他們走!”
他刻意避開了那個詞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。
“走?怎麼走?”沉默的李偉抬起頭,他的頭髮也看起來有些稀疏,臉色也很蒼白,“路塌方了,車進不來。我們五個人,怎麼把他們兩個帶出去?揹著翻山嗎?你覺得我們能走多遠?”
“那也比留在這裡等死強!”孫強反駁道。
他猛地一揮手,指著外面,“教授和徐晉,他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出事了!誰知道下一個是誰?這個村子有問題!我們必須離開!”
“我同意孫強的看法,這裡太危險了。”他們一行中平日裡想的最多的戴著眼鏡的張遠說道,他的眉頭緊鎖,“留下來,我們完全是待宰的羔羊。就算路不好走,我們也得試一試。總比坐以待斃好。”
“可是,我們連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!”務實的王琳不同意他們的話,“我們貿然移動他們,會不會……會不會對他們不好?而且就像李偉說的,山路那麼難走,天又快黑了,萬一我們在路上出事怎麼辦?摔下山崖?還是迷路?”
“難道留在這裡就不會出事了嗎?”孫強幾乎是在吼了,“徐晉就躺在隔壁!冰涼的!你還要怎麼證明這裡危險!”
“我害怕……”一直哭泣的劉月終於開了口,她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,“我不想留在這裡……可是我也怕走夜路……村裡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,我總覺得他們在盯著我們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報警了嗎?”
她這句話問得天真,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
坐在她旁邊的王琳掏出了手機,代表訊號的格子上有個大大的X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這裡沒有訊號了。
李偉深吸了一口氣,再次開口,聲音沉穩,試圖安撫眾人:“大家先冷靜。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。我的意見是,留下。第一,我們不清楚外面的路況,貿然出去,危險是未知的,而且更大。第二,就像王琳說的,我們不能隨便移動陳浩和周妍,這是對他們的基本尊重,也是為了保護我們自己,萬一還有轉機呢?第三,留在這裡,我們五個人抱團,至少能相互照應。分開行動或者在野外,只會更危險。”
“照應?怎麼照應?”孫強冷笑一聲,“眼睜睜看著同伴一個個出事嗎?李偉,你這是懦弱!”
“我是為所有人的安全著想!”李偉也站了起來,怒視著孫強,“你那叫魯莽!是拿大家的命去賭博!”
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,張遠和王琳趕緊上去拉架。
堂屋裡亂成一團,誰也說服不了誰,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每一個人的大腦,讓他們無法做出任何理智的判斷。
孫強粗重地喘了幾口氣,胸膛因為剛才的爭吵而劇烈起伏。
他通紅的眼睛掃過一臉疲憊和猶豫的眾人,最後,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咬著牙說道:“行,你們要等,你們就等吧!我等不了!我帶教授先走!”
他的話擲地有聲,砸在死寂的空氣裡。
沒等任何人反應,他就已經轉身衝進了安放著教授遺體的棺材的房間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