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
亞當斯下意識地循聲望去,只見一輛白色的SUV閃了兩下車燈,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下,露出了夏可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他倆隔著幾米遠的距離,四目相對,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安靜。亞當斯看著坐在駕駛座上、一手搭著方向盤的夏可可,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。
過了一會兒,還是夏可可先開了口,她朝他揚了揚下巴,“看什麼呢?你怎麼還不上車?”
亞當斯默默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安靜如雞地坐了上去,然後繫好了安全帶。
總覺得畫風有點不對勁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。
夏可可開著車,一路導航到了東郊。
越靠近目的地,周圍的建築就越發稀疏,最後,車子停在了一片被藍色鐵皮圍欄圈起來的巨大工地前。
這裡就是上個副本的現實原型。
荒涼,死寂。
高大的塔吊孤零零地矗立著,像一具生鏽的骨架。
幾棟建了一半的混凝土大樓毫無生氣地杵在那,黑洞洞的視窗像是凝視著他們的空洞眼眶。
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水泥的味道,圍欄上還殘留著幾段已經褪色的黃白警戒線,上面“命案現場,禁止入內”的字樣依稀可見。
夏可可把車停好,解開安全帶,徑直走向工地大門口一個臨時搭建的保安室。
亞當斯看見她跟門口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說了幾句話,男人點了點頭,便拉開了鐵皮大門的一角。
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可思議。
他們一前一後走了進去,腳下是坑窪不平的泥土路。工地上的一切都和他們在副本里看到的場景別無二致,只是少了幾分陰森的鬼氣,多了幾分現實的破敗。
兩人走進樓裡,直奔那個作為副本核心的電梯間。
原本應該安裝電梯的井道此刻就是一個深坑,下面堆滿了建築垃圾和碎石,但依稀還能辨別出底部那個古舊井口的輪廓。
這就是那個鎖龍井的遺址。
“現在ZF打算怎麼做?”亞當斯站在坑邊,往下望去,聲音低沉。
“我那個親戚說,應該是這塊地以後都不再出售了。”夏可可回答道,“他們打算請人過來,重新修繕加固這個鎖龍井,然後在旁邊給所有死在這裡的人,包括那個被當做‘生樁’打下去的小孩,一起建個祠堂,以後由官方出面,定期派人來祭拜。”
這確實是個周全且充滿人情味的辦法,既安撫了亡魂,也敬畏了此地的特殊。
亞當斯聽完,沒有什麼意見,只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並排站在井邊,各自閉上眼,雙手合十,為那個被困數百年的龍,也為那些無辜喪生的工人們,在心裡默默地做了一番祈禱。
做完這一切,他們便轉身離開了這棟大樓,準備返回。
等回到車旁,夏可可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,手習慣性地往外套口袋裡一摸,動作忽然頓住了。
她皺起了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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