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兩年多的同學了,可是在說到他名字的時候,夏可可的腦子卻突然卡了一下,她遲疑地開口:“你叫……”
前面的男生誇張地翻了個白眼:“你還沒記住我的名字呢?我叫牧廣。”
“哦哦哦……”夏可可連忙掩飾自己的失常,揮了揮手,“我這是剛跑完步,腦子迷糊了,才沒想起來。”
牧廣毫無形象地又翻了個白眼,正想再說點什麼,班主任已經拿著教科書從前門走了進來,他只好悻悻地轉了回去。
老師開始上課,夏可可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,思緒還停留在之前那段詭異的經歷和突然消失的記憶上,她無意識地轉著手裡的筆。
“啪”的一聲,一截粉筆頭精準地砸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她一個激靈,抬起頭,正對上講臺上老師那皮笑肉不笑的臉。
“看來我上的課很無聊是吧?夏可可同學?”
夏可可感覺後背一涼,連忙坐直了身體,拼命搖頭否認:“沒有的事!老師您講得特別精彩!”
“不管有沒有,”老師哼了一聲,用教鞭指了指黑板上的一道題,“你跟我說,這一題答案是什麼。”
夏可可傻眼了,她剛才根本一個字都沒聽。就在她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,前面的牧廣壓低聲音,用口型偷偷告訴她:“C。”
夏可可如獲大赦,立刻站起來,響亮地回答:“C!”
話音剛落,旁邊的周妍慢了一步,沒來得及阻止她,只好絕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講臺上的老師氣得哼笑了一聲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我問你一道填空題,你給我選C?你給我出去站著!”
夏可可臨走前,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牧廣的後腦勺,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背上燒出兩個洞來。
牧廣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,他猛地回過頭,趁老師不注意,衝著夏可可做了個齜牙咧嘴的鬼臉,一臉的幸災樂禍。
夏可可氣得牙癢癢,但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她還是認命地走出了教室,在走廊上站好。
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,透過走廊的窗戶,毫無遮攔地照在她的身上。她們學校這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校服雖然醜得人神共憤,但有一說一,料子是真實在,寬鬆又柔軟,此刻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,舒服得不行。
走廊上安安靜靜,只有教室裡傳來老師抑揚頓挫的講課聲。
站著站著,夏可可就有點想睡覺了,她眯起了眼睛。反正老師在裡面上課,也管不到她在外面是罰站還是罰睡。
她乾脆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冰涼的牆壁上,仰起頭,看著窗外那刺眼的太陽。
陽光晃得她有點頭暈。
就在這昏昏欲睡的時刻,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。
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?
她皺起了眉頭,努力地回想。
好像……還是一件很重要、很重要的事情。那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,就像拼圖少了一塊最關鍵的核心部分,讓她渾身都不自在。但無論她怎麼想,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,只有剛才被罰站前的那些瑣碎日常。
是什麼呢?到底是什麼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