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寬厚的身子挪開後,他身後的景象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一個已經僵硬了的身體在他的身後,他的面容還保持著死去之前的樣子。
“嗷——!”黃毛怪叫了一嗓子,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那具屍體,“他、他怎麼進來的?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大花襖搖了搖頭,顯然一大早看到這個畫面也把他刺激到了,“黃頭髮的小子把我喊起來之後,我出去尿了個尿,回來就在門口看到他了。”
“不是我啊!”黃毛立刻撇清關係,“我沒喊你起來!”他說完,猛地想起了這地方還有一個黃頭髮的,轉頭就望向了亞當斯,“是你把他帶進來的?”
亞當斯搖了搖頭:“我沒看到他。”
守在亞當斯之前的幾個人也都紛紛搖頭,表示自己守夜時一切正常。
這時,夏可可舉起了手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我在睡著的時候,”夏可可回憶著,“好像聽到了冰塊在地上移動的擦擦聲,還有風的呼嘯聲。”
白箏的身體抖了一下,小聲說:“怪嚇人的……”
眼鏡女追問:“你大概是什麼時候聽到的?”
夏可可搖頭:“不知道了,只知道是睡著的時候聽到的,具體時間記不清了。”
顧黎突然乾笑了兩聲:“現在這個情況,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故事。”
“閉嘴,別說!”白箏立刻制止他。
可黃毛的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:“說什麼故事?”
“別讓他說!你們會後悔的!”白箏叫了一聲。
她這話一齣,其他人反而更好奇了。大花襖直接從黃毛那兒順了一根菸過來,藉著壁爐的火點燃,然後衝顧黎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說下去。
顧黎有些靦腆地一笑,開口道:“有兩個人在雪山探險,後來遇難了,只能等待救援。他們的食物很有限,其中一個人就將另外一個人殺死了,並且把屍體埋在了離帳篷很遠的地方。但是……從第二天開始,他每天早上醒來,都會看到那個死去同伴的屍體出現在自己的帳篷裡。在極度的恐懼之下,他睡覺前固定好了一個攝影裝置,想拍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眼鏡女的身體哆嗦了一下,低聲說:“停。”
但是已經來不及了。
顧黎看著眾人,輕飄飄地把結局說了出來。
“他說,後來拍攝下來的畫面顯示,是那個活著的人,每天晚上在睡著的時候夢遊,自己把死去同伴的身體又從雪地裡挖出來,搬回了帳篷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目光落在了門口那具凍僵的屍體上。
“所以,說不定是我們中間有誰夢遊,把他搬回來了呢?”
說這話的時候,顧黎的語氣太過陰森,夏可可不由的打了個寒顫,將目光落在了屍體上。
那是毛衣男。
他們前一天下午,親手埋起來的毛衣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