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瑤站在山脊上，白色長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，青絲如瀑，面容絕美。
她的目光，始終盯著山谷中那道灰色身影。
霍東單膝跪在廢墟中，渾身浴血，可他還活著。
他想去幫他，可她不能。
因為她是龍組的人，她的身份特殊。一旦現身，蓬萊仙宗就有理由將這件事升級為宗門之間的衝突。
到時候，死的就不是幾個人，而是成千上萬。
「小姐，我們去救霍公子吧。」小青站在她身後，眼眶泛紅，聲音都在發顫：
「他快撐不住了。」
林書瑤沒有回答。
她握緊拳頭，指甲陷進肉裡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，滴在腳下的岩石上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就在她準備動身時，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「你不能去。」
林書瑤轉身。
月光下，一個老者負手而立。
他身穿灰色長袍，鬚髮皆白，面容枯槁，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，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，讓人心悸。
龍組長老，馮森。
林書瑤的師父，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。
他的修為深不可測，連蓬萊仙宗的外門長老見了他，都要客客氣氣。
「師父。」林書瑤躬身行禮，聲音中透著焦急：「霍東他……」
「我知道！」馮森抬手，打斷她的話，走到山脊邊緣，負手而立，看向山谷中那道灰色身影。
他的眼中，閃過複雜之色。
「那個年輕人，確實不錯，能以元嬰初期的修為，連殺三個武域第三境，這份天賦，放眼整個古武深處，都是鳳毛麟角。」
他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無數天驕，也見過無數妖孽。
可像霍東這樣，以弱勝強，以寡敵眾的，第一次見。
「可正因如此，你更不能去。」
林書瑤臉色一變：「為什麼？」
馮森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頭，看向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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