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穆天行坐在大殿主位上,面前攤著一幅攤開的輿圖!
那圖繪製的是整個古武深處的勢力分佈,邊界用不同顏色標註,山水脈絡纖細入微!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叩了兩下,然後收了回來!
大殿兩側坐著三位長老,都是方丈仙宗輩分最高的那一批,修為最低的也在陸地神仙修為!
「鄭牧先祖的事!」沉默被穆天行率先打破:
「各位都知道了!」
「知道!」鬚髮皆白的長老開口,語氣凝重:
「訊息傳回來的當天就知道了,宗主壓著沒讓宗門弟子亂動,是對的,那時候動,只會死更多人!」
「可不動也不行!」中年模樣的長老放下茶盞,杯底磕在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:
「先祖被鎮壓,對宗門威望的打擊不是小事!」
「外面那些散修都在傳,說咱們方丈連自家的老祖宗都護不住,再這樣下去,山門外的靈脈會有人來搶!」
穆天行沒有說話!
他重新看向輿圖上那片亂石灘的位置,看了很久,最終停在踏雪宗三個字上!
那三個字墨跡很新,是後添上去的!
「霍東此人的實力,不是我們眼下能正面撼動的!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裹著一種歷經數萬年積澱的穩重:
「陳太虛和先祖是什麼人,是陸地神仙第三境的強者,可還是折霍東的手中!」
「這說明他的那個體內世界已經到了我們無法理解的地步,貿然出兵,等於把剩下的家底也賠進去!」
「那宗主的意思是……等?」中年長老抬眼看向他!
「等,但不是乾等!」穆天行從袖中取出一隻約莫兩指寬窄的玉匣,放在桌案上!
玉匣通體灰暗,表面的紋路深嵌入質地之中,像某種古老咒文的殘章!
當它被放在桌案上的那一刻,大殿裡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!
空氣裡瀰漫出一股極淡的。像深海沉鐵般的腥冷氣息!
三位長老的目光同時落在那隻玉匣上,臉色都變了!
鬚髮皆白的那位最先反應,整個人從椅背上坐直了!
「斷海劍?」他聲音發顫:
「宗主,你打算動用斷海劍?」
斷海劍是上古遺物,雖有斬仙之威,但啟用一次需要獻祭一峰弟子的全部精血!
中年長老面色發白,神情難看:「此事若做,宗門根基至少要折損三成!穆天行,你當真想清楚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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