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開口，殿內的爭吵聲瞬間壓了下去！
趙道元轉向陳道淵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清晰傳入眾人耳朵裡：
“宗主，上官老祖已經沒了，憑咱們現在的實力，根本擋不住霍東！”
“他連斬兩位元神境，咱們這幾位陸地神仙第二境的人綁在一起，都不夠他那尊鼎鎮殺一次的！”
陳道淵沒應聲，攥著扶手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！
趙道元沒有停頓，繼續往下說：“唯一的出路，是放棄北域，所有人撤入絕仙禁地，進入祖殿！”
“那是初代老祖的去處，去了那裡，有老祖們庇護，咱們才能不被霍東鎮殺！”
放棄北域！
這四個字像四把尖刀扎進陳道淵胸口！
他在蓬萊仙宗待了一輩子，如今要他放棄，怎麼捨得！
“可是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！
“宗主！”趙道元直接打斷了他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出一絲近乎兇狠的果決：
“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，霍東隨時可能兵臨城下，等他到了山門口，咱們連撤的機會都沒有！”
陳道淵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整張臉都在微微抽搐！
殿內五位長老齊刷刷盯著他，等他最後一句話！
沉默，漫長的沉默！
陳道淵終於閉上了眼睛！
再睜開時，眼底那層不甘被強行壓了下去，只剩一片灰敗的決然！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站起身，聲音很低，卻像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：
“全宗撤入絕仙禁地，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，帶不走的……就地銷燬，一件不留！”
趙道元重重點頭，轉身大步朝殿門走去！
其餘長老紛紛起身，椅子挪動的聲響雜沓而急促，腳步聲像催命的鼓點！
陳道淵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，目光落在那幅懸掛了數百年的蓬萊山門圖上！
圖上的雲海仙鶴依舊栩栩如生，但畫中那座仙宗，從今天起就要變成一座空殼了！
他攥緊拳頭，指甲刺進掌心！
“霍東……”他念出這個名字時，聲音裡沒有恨，只有一種被命運碾壓過後殘餘的鈍痛！
然後他鬆開拳頭，轉身朝殿門走去！
殿門推開的一瞬間，外面的風灌了進來，吹得他鬢角白髮翻飛不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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