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道淵跪在焦土中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中卻充滿不甘！
「霍……東……我蓬萊……數千年基業……」陳道淵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話，嘴角的血順著下頜滴落：
「毀在我手裡……」
他緩慢地抬了抬眼皮，目光越過霍東，望向遠處那群被踏雪宗弟子圍住的蓬萊弟子，喃喃道：
「我求你……放過……那些弟子……他們……只是……聽命行事……」
霍東沒有立刻回答！
山谷中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，吹動霍東的袍角和陳道淵散亂的白髮！
身後一萬兩千名蓬萊弟子長老，鴉雀無聲地盯著這一幕！
沒有人動，沒有人開口，連呼吸都像被凍住了一樣！
沉默了兩息！
霍東微微頷首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：
「降者不殺，我說過的話，不會反悔！」
陳道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卻沒有力氣扯動麵皮！
他的手指從土上緩緩鬆開，那柄青鋼長劍斜插在身側，劍刃上最後一絲銀白光芒也在晨光中散盡了！
他閉上眼睛，氣息在那一瞬間徹底斷了！
身體向前伏倒，額頭觸地，像在臨終前對著整片北域的山川磕了一個頭！
堂堂頂尖仙門蓬萊仙宗宗主，陸地神仙第二境強者，就這麼死了！
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靜！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哭泣！
沉默像一層厚重的棉絮壓在所有人心頭，壓得人喘不過氣！
有人緩緩丟了兵器，金屬砸在碎石上的叮噹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！
有人跟著跪了下去，雙膝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！
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，目光空茫，像一場大夢還沒有醒過來！
大長老趙道元從人群中走出來！
他朝著霍東的方向躬身拜倒，聲音沙啞卻竭力穩住：
「霍宗主……我等願降！」
他身後，斷斷續續有人跟著跪下來！
先是那幾個殘餘的長老，接著是那些修為較高的執事，然後是普通弟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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