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肆內!
燭火跳了一下,將眾人那菱角分明的輪廓,清楚映照出來!
霍東沒有急著回應!
他端起茶杯湊到唇邊喝了一口,另一隻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!
「用你的血!」他終於開口,語氣不緊不慢:
「解開封印之後,你會怎樣?」
鍾離笙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!
「血脈禁制反噬,精血逆流,五臟俱碎!」他的聲音平穩,神情有些麻木:
「最多撐三個時辰!」
酒肆裡的空氣沉了一瞬!
王輝站在門口沒回頭,但後脖頸肌肉繃得更緊了!
顏傾城靠在櫃檯邊的姿勢沒變,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,又收了回去!
魏雲倚在門框邊,墨色長衫紋絲不動,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!
只有楚槐序坐在角落的矮凳上,垂著眼銅幣無聲地在他指腹間來回摩挲!
霍東直視著鍾離笙的眼睛,眼神有些詫異!
「你願意用自己的命,換蜀山易主?」
鍾離笙沉默了三息!
然後他開口,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,卻更清晰,像冰塊碎裂之後露出的水面:
「我守著那枚葉子守了十九年,守的不是一枚葉子,是上代宗主的遺命!」
他頓了一下,目光越過霍東肩頭,落在酒肆後窗外的夜色中!
「他臨終前把禁地交給我時說,蜀山傳承不能斷在內部人手裡,誰能破開封印,葉子就歸誰!」
「當時我以為他在防外人,後來我才明白,他防的是自己人!」
古劍鋒站在酒肆門檻外,玄鐵色勁裝被夜風吹得微微擺動!
他一直沒說話,但聽到這裡時,右掌指縫間那柄鐵灰色短劍被轉了一圈,發出極輕的嗡鳴!
鍾離笙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霍東:「霍宗主,我這條命已經交代在劍閣一次,現在不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間收回去!」
「你覺得自己等到了?」
「你來了!」鍾離笙答得乾脆:「蓬萊和瀛洲都倒在你手裡,北域一夜之間易主,你從北荒山脈走到劍廬鎮用了不到兩個月!」
「能走到這裡的人,這百年你是第一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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