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張臉的主人,身形之魁梧高大,即便只是站在床邊,也帶來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,幾乎填滿了床邊的空間。
而那股濃郁的血腥味……
正是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艾德力渾身僵硬,血液彷彿瞬間凍結。
而在他身邊的年輕女人似乎也被驚動,含糊地咕噥了一聲,也張開了眼睛。
“別動。”一個平穩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響起,用的是口音純正的西班牙語。
槍口微微用力,頂了頂艾德力的額頭,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艾德力喉結滾動,想說話,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極快的舉起了手。
他眼角的餘光瞥向臥室門口,那裡,另外兩個同樣全副武裝,身影精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立在陰影中。
如同兩尊門神,徹底斷絕了他任何求救或反抗的念頭。
艾德力的大腦在極致的恐懼中瘋狂運轉。
樓下的保鏢呢?監控室的人呢?那些獵犬呢?
在這棟固若金湯的別墅,怎麼會被人如此悄無聲息地摸到床頭!
冷汗,無聲浸透了他的絲綢睡衣。
“艾德力。”
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臥室裡死寂的窒息感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別搞小動作。現在,下床!”
整個別墅裡該清除的障礙都已清除,只剩下眼前這個目標和他床上那個無關緊要的女人。
蘇銘無需再刻意壓低聲音,音量恢復了正常,在空曠奢華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冷硬。
見床上那個五十多歲、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眼神從最初的驚駭轉為清醒,蘇銘的槍口微微下壓,再次命令:“下床。穿好衣服。別讓我動手。”
“兄…兄弟,朋友!”
艾德力喉嚨乾澀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臉上擠出扭曲的笑容,試圖維持最後一絲大佬的體面。
“有話好說!不管是誰請你們來的,有什麼訴求,我們都可以談!價格好商量!我付雙倍……不,十倍!只求……只求你們留我一條命!”
蘇銘垂眸,目光掃過這個男人略顯臃腫的身體。
艾德力強裝鎮定卻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的手臂,以及那閃爍不定的眼睛,讓蘇銘根本懶得回應這種空洞的談判。
罪惡者的求饒,在他耳中跟白痴的囈語沒什麼區別。
換句話來說。
艾德力不是知道錯了,而是知道他要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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