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套房寬敞得超乎他的想象,客廳裡擺放著一套柔軟的真皮沙發,色調沉穩大氣,旁邊是一張寬大的大理石茶几,上面擺放著精緻的水晶擺件。
落地窗外是彥林市的城市風光,高樓林立,車水馬龍,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將整個城市的景緻盡收眼底。
甚至客廳一側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房,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,書桌寬大光滑,配套的座椅舒適奢華。
房間的角落擺放著造型別致的落地燈,燈光柔和,驅散了房間裡的清冷;就連牆壁上的裝飾畫,都是鑲著金邊的名貴畫作,每一處細節,都透著金錢的質感與高階的格調。
而開著門的主臥更是奢華得讓人咋舌,一張超大尺寸的柔軟大床擺放在房間中央,床上鋪著雪白的真絲被褥,觸感細膩順滑,旁邊是兩個精緻的床頭櫃,上面擺放著水晶檯燈和新鮮的鮮花。
一切的一切,都透著極致的便捷與奢華。
王陽陽雖然從小沒有父母的疼愛,但他的父親是一等烈士,軍隊每個月都會按時下發優撫補貼,政府也時常會給予經濟補助,再加上爺爺王愛國是老紅軍,有著豐厚的老紅軍補貼。
他的經濟條件,比村裡大多數普通孩子都要好上不少,平日裡也從不缺吃少穿,甚至還有多餘的錢買自己喜歡的書籍和文具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從未踏足過如此奢華的地方,別說總統套房,就連這樣高階的酒店,他都只是在電視上見過。
若是在平時,若是沒有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,以他這個年紀的青春期少年,踏入這樣奢華的總統套房,恐怕早就興奮得東奔西跑,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,摸摸柔軟的沙發,坐坐舒適的大床,看看窗外的風景,滿心都是歡喜與新奇。
可現在,經歷了家破人亡的巨大變故,親眼看著家園變成廢墟,得知爺爺奶奶被人毆打後活活燒死,他的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悲傷和麻木,渾身渾渾噩噩,對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絲毫興趣。
他任由鄭文琪牽著,走進房間,目光空洞地掃過眼前的奢華景象,沒有絲毫波瀾,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,那些精緻的擺件、柔軟的沙發、奢華的裝飾。
在他眼裡,都不及老家院子裡的一塊碎石、一根月季枝幹更讓他在意。
他甚至沒有察覺到鄭文琪什麼時候跟他交代完注意事項,什麼時候轉身離開,只隱約記得鄭文琪走前,留下了兩男一女三位警員,叮囑他們務必好好照顧他的飲食起居,保護好他的安全。
三位警員安靜地站在房間的角落,沒有輕易打擾他,只是默默守護著。
王陽陽緩緩走到臥室的大床邊,無力地坐了下來,柔軟的床榻將他微微托起,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心中的沉重。
他呆呆地靠在床頭,目光望向窗外,窗外的城市車水馬龍,人聲鼎沸,一派繁華景象,可這繁華,卻與他格格不入。
心中的悲傷如同潮水般再次席捲而來,爺爺奶奶慈祥的笑容、老家小院的模樣、那塊焦黑的“一等功勳之家”牌匾、鄰居們的議論聲,還有爺爺奶奶被毆打、被活活燒死的畫面,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,揮之不去。
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,順著臉頰,滴落在雪白的被褥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,璀璨奪目。
可房間裡的王陽陽,卻依舊沉浸在無盡的悲傷與茫然之中,渾渾噩噩,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,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軀殼,守著滿心的傷痛,在這片奢華卻冰冷的空間裡,獨自承受著家破人亡的痛苦。
........
鄭文琪輕輕帶上總統套房的門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到房間裡的少年。
他沿著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走到電梯口,按下下行鍵,電梯平穩抵達後,他快步走進電梯,臉上的溫和與憐惜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。
走出酒店大堂,門口的警員立刻上前敬禮,他微微點頭,徑直走向停在酒店門口的警車,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警車緩緩駛離酒店門口,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鄭文琪靠在座椅上,拿出手機,手指快速滑動,撥通了龔局長的電話。電話鈴聲響了三聲,便被接通,聽筒裡立刻傳來龔局長嚴肅而低沉的聲音,沒有絲毫多餘的寒暄:“文琪,事情辦得怎麼樣了?王陽陽安置好了嗎?”
鄭文琪立刻坐直身體,語氣恭敬而沉穩,一字一句地彙報道:“龔局,您放心,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,將王陽陽安置好了,就在咱們彥林市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,開了總統套房,環境安全,私密性也有保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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