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渡妹妹比他小好幾歲,那會兒他去蘇宜市上高中了,家裡就妹妹和媽媽兩個人,妹妹讀初中的時候出了事,被鎮裡的酒鬼玷汙了,小姑娘年紀小,不敢和任何人說,一直藏在心裡。”
“誰知道這玷汙了小姑娘身子的人,最後卻把這件事大肆宣揚,梨梨你知道的,咱們這地方思想落後,那管誰對誰錯,就一個勁兒的逮著這娘倆罵,當八卦一樣的講,後來阿渡妹妹沒扛住,跳河死了。”
“也就是那個時候,阿渡的媽媽瘋了。那年阿渡可是我們省的高考狀元,徐姨我現在都記得,好多記者來咱們這兒採訪了,可阿渡這孩子,沒去讀!當時我也勸了他好久,他就是不肯去。”
最後陳渡更是在所有人的驚訝中,開了墜落紋身店。
大家都覺得陳渡瘋了。
為了一個已經瘋了的母親,不用這麼好的成績去讀國內最優秀的大學,反而開了個不正經的紋身店,簡直是自毀前程。
徐豔豔那會兒覺得,這群人真是多管閒事。
她也就不和別人勸著陳渡讀書了,在陳渡最艱難的那段日子,徐豔豔找了搬貨的事情給陳渡幹。
也算暗暗幫了他一把。
溫梨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,等她回過神來時,已經走到了江潯鎮的療養院內。
這家療養院便是陳渡母親如今待的地方。
溫梨站在門口,沒進去,只是靜靜看著。
療養院的環境很不錯,是典型的江潯古鎮構造。
四方的院子,有前後門,庭前有一顆古樹,枝幹特別粗大,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,白粉色的花朵紛紛揚揚的落下,飄在地上,混合著石磚縫裡的泥土,風一吹,一陣淡淡的香味飄來。
“溫梨?”
忽然,身後有人喊了她的名字。
溫梨轉過身,瞧見對面站著一個女生,瞧著眼熟,但卻有點想不起來她是誰了。
周可怡見她這疑惑的樣子,有些不甘心的咬緊了唇。
溫梨居然不記得她了,簡直可笑……
“我是周可怡。”
她自報了家門。
溫梨這才反應過來,不能怪她不記得周可怡了,而是周可怡現在這樣子的確和以前區別有點大。
以前周可怡總是化著精緻的妝,現在穿著護士服,樣子看著很疲倦,沒有過往的恣意妄為了。
周可怡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,她打量了眼溫梨,小姑娘看著和過去一樣,依舊漂亮,甚至看著比之前更招人心疼些了。
顯然,溫梨過的比她好。
周可怡心底越發不平衡了。
她高三畢業沒考上大學,去學了護理,但是沒讀完,在外面混了兩三年,混的不成樣子,她爸之前搞旅遊開發賺了一點錢,可後來因為貪汙被查了,在牢裡蹲了幾年。
周家也就沒本事給她弄個什麼好工作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