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獨容京嶼不動於衷。
十二歲的少年,同樣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,清瘦的身影屹立於大雪中,尚未長開的五官只餘下殘忍的冷漠。
他就站在這兒,沒人敢帶容雪進去。
氣的容向東在屋內罵了一整晚,但也始終真不敢有所行動。
因為容京嶼的手上,有一柄水果刀。
那是容熙第一次目睹眼中這位好人二哥的冷血之處。
雖然她認為,那不過是容雪自作自受,誰讓她小小年紀就一把壞心思,也就是打那次後,容雪看見容京嶼,都和老鼠瞧見貓似的,躲的遠遠的。
畢竟在雪地裡凍了一晚,第二天她險些發燒死掉。
——“容熙?”
見容熙整個人都好像打定入座了般,黎杳沒忍住輕喚了她一聲。
這是怎麼了?
不就是胖嬸上了一盤餃子麼。
昨天她給容京嶼帶的時候,他都吃完了呢。
容熙被喚了好幾聲,才終於回過神來。
她下意識看了眼容京嶼,男人繼續慢條斯理的用著餐,即便那盤餃子就擺在眼前,他也一派冷靜,全然不復當年那股陰戾殘忍。
好像餃子對他而言,就是最普通不過的食物罷了。
“嫂嫂。”
嚥了咽口水,容熙握緊了黎杳的手,小聲說:“嫂嫂,煩請你以後,不要再讓胖嬸給二哥做水餃了。”
黎杳懵懂的眨眨眼睫,不太明白為什麼。
她小聲哦了哦。
正好,這段時間她也不想吃餃子了。
目送容熙離開雲頂水灣,黎杳越想越不對勁。
看容熙今晚那表情,不像是開玩笑,可不但是今晚還是昨晚,容京嶼都將餃子吃完了呀。
黎杳都還記得,昨晚在邁巴赫上。
她開啟保溫桶,直接將裡面的水餃擺到了容京嶼面前,有點小別扭但挺真心的說:“冬至快樂,胖嬸做的餃子,吃不完,順便給你帶幾個。”
車窗外的霓虹變幻般的對映進來,昏暗陰影被切割出光感。
以至於男人那張冷峻臉龐看不太清表情。
黎杳用力提著手裡的保溫桶邊沿,修剪的圓潤指甲不自覺摳了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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