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周手上動作一頓,想要將身後的人推開,可他卻聞見了空氣中眼淚的味道。
心中一陣嘆息,唐周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。
快速地解開了鎖鏈,他一手拎著鎖鏈,一手推開了門,帶著身後的人走進了店中。
進了店,唐周也不去開燈。
一揚手,他將手中的鎖鏈扔在了一邊,回手握住了白九思摟在他肩膀上的手腕。
白九思心知這人正在生氣,又知此時決不能撒手。
他不僅不能撒手,反而加了一把力氣。
他用力地環住了唐周的肩膀,柔柔將腦袋埋進了這姓唐的肩窩裡,見這姓唐的一動不動,只好又輕輕晃了晃身體。
唐週迴眸看了一眼,他鬆了手,輕飄飄地問了一句,“半夜來尋我,可是想通了?”
白九思嗓子眼兒發緊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唐周嘆了一口氣,這次他抬起了雙手,同時將白九思的雙腕握在了手中,雙掌用力,扯開了環在他肩膀上的一雙胳膊。
一轉身,他看著白九思,柔聲說道,“你既然不想和我永遠在一起,那你為何要漏夜前來……”
不等唐周將話說完,白九思用力撞了上去,他看也不看,只憑著自己的直覺,用盡了渾身的力氣,狠狠吻了上去。
唐周向後躲了躲,手掌外翻撐住了白九思的胳膊,讓他與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,板著一張臉正色說道,“本君從不做沒有結果的事情,也不稀罕什麼露水情緣。”
“什麼露水情緣?”白九思皺著眉頭,可想到自己方才做的事情,突然沒有了底氣,心虛可又不能不為自己解釋,“我沒有這樣的想法……”
唐周哼哼冷笑了兩聲,輕輕將人向外推了推,自己又後退了一步,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人,長長撥出了一口氣來。
白九思愣在了原地,過了半刻,他抬手擦掉了臉頰上的淚水,抬眸看著眼前的人,一時之間收掉了臉上所有的表情,“帝君行走六界,如今我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帝君解決。”
應淵將雙手背在了身後,挺直了腰板偏頭去聽。
“這裡出了邪祟,它入了我的夢,扮做我哥哥的模樣,想要……”
“多久了?”應淵蹙眉,一把握住了白九思的手腕,認真品了品脈象,眼眸轉動,上下觀察了一番,“心脈受了損傷,你以為是小事麼?!”
白九思勾著唇角笑了笑,趁機向前跨出了一步,“帝君不露法相,只說自己是姓唐的,你要我如何……”
應淵緊緊抿住了唇,他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手腕,見白九思蹙眉,便立刻鬆了手。
仰面長嘆了一聲,他回身拉開了玻璃門,將捲簾門拉下來鎖好。
一回頭,又見白九思通紅著眼眶站在了自己身後。
一時之間,他的心像是缺了一塊般,頓頓的疼。
鎖好了門,一轉身,應淵矮下身去,一把將白九思打橫抱在了懷中。
白九思“嗯?”了一聲,抬手摟住了應淵的脖頸,將自己完全貼在了應淵身上,輕聲問道,“你做什麼?”
應淵眉梢輕挑,緩聲說道,“這裡滿地的紙盒子,萬一真的讓白先生扭了腳,不知道我要怎麼和你姐姐交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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