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裡,白九思捂住肚子坐了起來,他疼得額頭上浮著一層虛汗,咬著唇從床上坐了起來,忍著腹痛幾步走到了客廳裡。
好不容易打開了客廳裡的燈,卻什麼也不能做,只能坐在沙發裡喘著粗氣。
他心想著肯定是下午時的那瓶冰可樂壞了事情,可如今後悔一點兒用都沒有。
喝都已經喝了,也是他自己喝的,胃疼也是他自己活該……
不能想,越想越疼,白九思將自己整個縮在了沙發裡,沒過幾秒,他耳邊響起了“啪”的一聲。
他費力地去看,只見那隻醜東西跳上了茶几,剛才那聲就是它將自己的手機扒拉到了地上。
又見那隻醜東西睜圓了一雙貓眼瞪著自己,白九思哭笑不得,只好開口說道,“我現在沒有力氣,你回你窩裡去睡覺……”
不知是不是錯覺,白九思覺得眼前這隻白貓似是嘆出了一口氣來,他實在是沒有力氣探著腦袋去看,一鬆勁,腦袋砸進了沙發裡。
耳邊又響起了“咚”的一聲,他費力地睜開眼睛,只見那隻白貓又從茶几上跳了下來,兩隻前爪不住地撥弄著掉在地上的手機。
白九思蹙起眉來,垂著手臂去夠自己的手機,剛碰到手機,余光中又見那醜東西就蹲在一邊盯著自己的手指看。
心中詫異,只說這貓難道成了精,可這裡確實沒有這種條件……
手機解了鎖,他又猶豫起來,阿月明天早上的飛機,現在肯定是不能打擾她休息的。
打急救電話,好像又有些小題大做。
找那個姓唐的?
白九思搖了搖頭,身體一軟又栽進了沙發裡,他鬆了手,手機又掉在了地上。
想了半天,他又閉上了眼睛,只說再歇一下,等一會兒胃不這麼疼了,自己去社群裡的診所打一針止疼劑就好了……
等他再一睜眼,便見那姓唐的坐在一邊,蹙眉看著自己,他反應了一瞬,抬手揉了揉眼睛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唐周撇了撇嘴角,一點兒不想搭理這人,他“哼”了一聲,轉頭去看掛在床頭的吊瓶。
“嗯?”白九思轉頭去看,一看之下,他自己先懵了神兒,“這是哪裡?”
唐周將雙臂抱在了胸前,從喉間擠出兩個字來,“醫院。”
白九思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含糊不清地問道:“幾點了?”
唐周撇著嘴角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,“九點四十……”
“九點四十!”白九思倏地一下坐了起來,伸手就要去拔針頭,“阿月要趕飛機,寶寶們第一天上學……”
唐週一把抓住了白九思的手腕,咬著牙問道,“你還記得他們?”
白九思無話可說,他抬眸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人,磕磕巴巴地問道,“你、你怎麼知道的?是、吱、吱吱?”
“吱什麼吱?”唐周翻了個白眼,鬆開了白九思的手腕,按著人躺回了床上,“它只是一隻貓,你是不是對它的期望太大了些?”
白九思苦笑著搖了搖頭,“那、那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