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負?”染青蹙起眉來,“什麼欺負?”
應淵低垂著眸子,“無功德,無功績,上了九重天去,悠悠眾口。”他搖了搖頭,“我和九思不能整天將他帶在身邊,萬一有那麼一兩個不懂事的,我不想……”
染青知道淵兒未說出口的話是什麼,想了想,她點了點頭,“那你也要先和九思回去一趟才行啊,你們大婚……”
天帝清了清嗓子,打斷了妹妹的話。
染青蹙眉看了過去,見兄長還在捋他的鬍子,她心中不耐起來,“幹嘛?!孩子都有了,成親怎麼了?”
“鴻蒙血脈。”天帝板起了一張臉。
應淵仰起頭來,深吸了一口氣,調整好了心緒,看向九思時,他用力攥住了白九思的手。
白九思紅著眼眶搖了搖頭,朝應淵勾出個笑來,轉頭看向了帝尊,“不成親也可以,我只要跟在應淵身邊。”
天帝又搖了搖頭。
染青負氣地拽住了兄長的袖子,用力一扯,聲音裡含了幾分怒氣,“你怎麼回事兒?!幹嘛找不痛快!”
天帝只說妹妹糊塗,他用手一指小小,“你當年是怎麼破的永夜功。”
染青一愣,鬆開了兄長的衣袖,又瞟了一眼玄夜,見夫君黑了一張臉,她不自在地撓了撓耳根。
應淵得了提示,忽然笑了起來,先對著帝尊笑了笑,接著他鬆開了白九思的手,手中掐訣,從小小額心處取出一滴血來,轉眸笑看著白九思,“閉上眼睛。”
白九思“嗯?”了一聲,又見應淵朝他眨了眨眼睛,他便聽話地閉上了眼睛。
應淵將小小的那滴血點在了白九思的額心處,他唇角的笑意卻忽然消失不見,口中唸了聲,“怎麼回事?”垂眸看向了懷中的小小,正想再取一滴血,便聽見天帝清了清嗓子。
他紅著眼眸看了過去,“舅父~”
“淵兒,天意如此,”天帝搖了搖頭,“吃了早膳,你帶著他們回侍麟宗去吧。”
“回什麼侍麟宗?!”玄夜“啪”的拍了一下桌子,“九重天太高,我孫兒去不了,我們回修羅族也是一樣。”
應淵抬手擦掉了白九思額心處的那滴血,輕輕摸了摸白九思的眉眼,輕聲說道,“睜開眼睛吧。”
白九思依言,睜開眼時先左右看了看自己,卻發現自己沒有什麼變化,他滿眼無措地看著應淵。
“沒事,”應淵對著九思笑著搖了搖頭,“等咱們回了侍麟宗,我再和你解釋。”
白九思一陣愣怔,卻仍是笑著點了點頭。
應淵將唇角挑得更高了些,見九思眼中的慌亂漸漸消散,他便轉頭對修羅王說道,“父親,小小不能一輩子困在修羅族中,天大地大,我的兒子,您的孫子,總要獨當一面。”
玄夜愣怔,瞟了一眼染青,見娘子無悲無喜地坐在座位上,他心中明白染青心中不捨的,他長長撥出了一口氣,“那吱吱可以和我們回去。”
應淵仍是搖頭,“他帕帕和我答應過他,我們不會捨棄他,無論走到哪裡,他總是他帕帕和我的乾兒子。”
玄夜紅了眼眶,活動了活動下頜,開口說道,“這不行那不行,你還能一直待在凡間嗎?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九重天上去,接手你自己的工作,將我媳婦還給我?!”
應淵一怔,還沒說話,又聽見帝尊清了清嗓子,他不由蹙眉看了過去。
“暫時還不行,”天帝看了一眼滿桌的好菜,心中有些不捨,卻仍是站起身來,搖著頭嘆道,“司命要吾給你帶個話,剩下的幾世,希望應淵君安排好時間,不要被兒女情長絆住手腳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