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夜看著空空蕩蕩的懷抱,只說兒子真是隻白眼狼,吃飽了飯罵廚子不說,自己剛將孫子餵飽,還沒捂熱便又被白眼兒狼抱走。
剛要發兩句牢騷,眼前一花,那白眼狼一家便沒了蹤影……
回了侍麟宗,白九思深吸了一口氣,只說沒想到自己還會回來。
應淵抿唇笑了笑,一揮衣袖,隱去了自己的行蹤。
白九思偏頭,滿眼不解地看著應淵。
“要和以往一樣,你是武拾光,除了你,”應淵伸手揉了揉吱吱的腦袋,又點了點小小的鼻尖,笑著說道,“還有他們,旁人……”
他搖了搖手指,“看不見我。”
白九思點了點頭,輕輕眨了眨眼睛,自己的頭髮漸漸變黑,身上也換了裝束,不多時便化作了侍麟宗裡的龍神大人。
應淵抬手颳了刮九思的鼻尖,垂眸看著偎在九思身上的兩個孩子,輕笑著撥出了一口氣,“咱們不用在這裡待很久,十五年,最多十五年……”
白九思蹙眉,“十五年什麼?你要讓他們自己出去攢功德嗎?”
他低頭看了看倚在自己腿上的吱吱,“他們是不是還太小了?”
“我還沒劍高的時候已經上戰場了,”應淵哼笑起來,“如今無仗可打,要積累功德,自然是要在凡塵中多多行走。”
“十五年。”白九思嘆了一口氣,一彎腰將吱吱也抱了起來,一手一個,他一會兒看看這個,一會兒又看看那個,最終將視線放在了應淵臉上,“十五年以後,吱吱也才十幾歲,小小就更小了……”
應淵抬手摸了摸白九思的腦袋,勾著唇角笑了起來,“想那麼多做什麼,也許不要十五年,再過五年,這兩個小東西就先不要你了……”
白九思“嘖”了一聲,警告般地瞪了一眼應淵,無聲地說了句,“烏鴉嘴。”
應淵笑著搖了搖頭,“你先去解決侍麟宗裡的事情,我,”頓了頓,他露出個苦笑來,“我要給這裡布些結界……”
“結界?”白九思皺起眉來,“什麼結界?”
“千防萬防,家賊難防,”應淵哼哼地笑了起來,“這次孩子們若是再被偷走,咱們可就要不回來啦~”
白九思笑著說了句,“誇張。”
應淵搖了搖頭,轉手接過了吱吱,又推了推白九思的肩膀,催他先去解決正事。
等九思離開了這裡,應淵帶著吱吱開始佈置起了結界。
布好了結界,卻見白九思還沒回來,他便又帶著吱吱尋去了大殿。
他們剛走到大殿門口,卻聽見了九思的聲音從大殿裡傳了出來。
“你是閒著沒事做了?!九重天上那麼多人的命格你都寫完了嗎?怎麼還找到這裡來了?”
“不來不行呀~”司命抬手擦了擦額心處沁出來的汗珠子,“得罪了你,最多也就是鬍子不保,可我若是不按照那位說的做,我老兒的命,不!我整個司命殿都……”
聽見了這話裡的哭音,應淵仰頭看了看天,只說修羅王還真是心眼多,手段多,為了將孩子們弄回去,這樣的招數都使得出來。
長嘆了一口氣,他認命般地走進殿中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