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彥廷點頭,“來了我這裡的,都是我的客人,我只為他們提供服務。”
韓烈哼笑了一聲,“客人?不知林醫生的客人們,”他仰起了臉,高高挑著眉梢,唇角勾著個若有似無的笑,“黑的、白的,政的、商的,他們,有沒有害怕的?他們害怕了,不知道你這裡還會不會有生意。”
林彥廷唇角越翹越高,他慢慢揚起了下巴,“烈少,你想錯了,我只是心理醫生,並不是誰的人生保障,客人與我的關係,他們來找我看病,我為他們服務,僅此而已。”
他伸出了兩根手指,在韓烈眼前晃了晃,“我和客人們的關係,一次最多兩個小時。過了這兩個小時,他們,不,不止是他們,是咱們所有人,能為自己人生負責的,只有自己。”
說了話,林彥廷轉身便走。
韓烈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林彥廷的胳膊,“你的意思,他們因為你惹的禍事受到了傷害,你也一點兒也不負責嗎?”
林彥廷瞟了一眼抓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,哼笑了一聲,猛地將胳膊抽了回來。
他轉身,盯著韓烈的眼睛,一言不發。
韓烈避開了林彥廷的目光,垂眸去看自己的手指,“有些人可以,有些人怎麼可以……”
林彥廷蹙起眉來,他漸漸眯起了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伸手拉住了韓烈的手腕,扯著人往診室走去。
“幹嘛?!”韓烈用力去甩,可這姓林的,手指像是一把鋼鉗,緊緊鉗住了甩也甩不脫,掙也掙不開。
林彥廷伸手去拉診室大門,卻見身後的人在拼命掙扎,他回眸看了過去,憋著嗓子低喝了一句,“別動!”
韓烈被嚇了一跳,他呆愣愣地抬頭去看,見林彥廷滿面嚴肅,他緊緊咬住了唇,任由自己被拉進了診室中。
林彥廷拉著人進了診室便鬆開了手,他兩步走到了窗前,“唰”的一聲拉上了窗簾,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遙控板,隨意按了兩下,室內便盈滿了暖黃色的光。
一回眸,見韓烈還站在門口,他勾著唇角笑了笑,柔聲說了句,“坐。”
韓烈愣怔,他看了看四周,抬眼看向天花板上的吸頂燈時輕輕蹙了蹙眉。
“不喜歡這個顏色?”林彥廷抬眸看著吸頂燈,又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板。
燈光一直變幻,直到室內的燈光變成了藍白色的冷光時,他見韓烈蹙在一起的眉眼漸漸鬆開,林彥廷便將手中的遙控板放在了桌上,順手拿起了托盤裡的聽診器。
“不想坐在沙發上?”觀察著韓烈的表情,林彥廷指了指辦公桌邊的貴妃座,“坐到這裡來也可以。”
韓烈又皺起眉來,想了想,他走了過去。
林彥廷“嗯”了一聲,露出了個鼓勵的笑來。
韓烈挑眉,腳步一轉,矮身坐進了辦公桌後面林彥廷的那把椅子裡,故作輕鬆地將雙腿搭在了林彥廷的辦公桌上,“怎麼?改主意了,答應給我一份工作啦?”
林彥廷勾唇淺笑,輕輕搖頭。
“不給我工作?!”韓烈放下了腿,坐直了身體,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姓林的。
林彥廷再搖頭,俯身捉住了韓烈的腳腕,向上一抬,重新將這雙腿搭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,擺好了這雙腿,他轉身朝韓烈露出個極溫柔的笑來。
“你?!”韓烈緊張,他將手肘撐在了椅子扶手上,手指不住摩挲著自己的嘴唇,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放輕鬆~”林彥廷拍了拍韓烈的肩膀,將聽診器掛在了自己脖子上,見烈少睜圓了眼睛,滿臉戒備地看著自己,他便讓自己笑得職業了些,“放鬆,別怕,我是醫生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