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首駐足,他不通水性,只好站在岸邊,看著水中的月亮,揚聲問道,“這裡的蓮池有什麼不同?”
茗遠半張著嘴,他還沒從玄尊跳了蓮池中緩過神來,只呆呆地答道,“沒有什麼不同,只要是九重天上的蓮池就都一樣……”
蒼首轉頭去看,想了想便站在原地,只等著師尊自己回來。
可站在這裡實在無聊,只好沒話找話地說道,“蓮池蓮池,既然這裡的蓮花不見了,為什麼不補些新的進去。”
“帝君說不用,就讓他維持原樣……”
“帝君?”蒼首愣了愣,他扭頭去看身邊這傻乎乎的小仙侍,“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?”
“月前吧,那時帝君回來過一次,那次之後,這裡的蓮花就不見了。”茗遠想了想,“然後就是這次帝君回來,陸景仙侍將這裡出現的情況上報,帝君只是搖了搖頭,說了句隨它去……”
話音未落,只聽見一陣水聲,白九思破開水浪從水中鑽了出來。
應淵的肉身不在池中。
白九思低垂著眼眸,心中既失望又有絲淡淡的竊喜。
沒有找到應淵,他是失望的,可應淵不在此處,想來是不想和舊人扯上關係。
“師尊。”蒼首喊了這句,他打量著師尊的臉色,一股腦地將這小仙侍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出口來。
白九思苦笑著搖了搖頭,只說是自己關心則亂,忘了問這裡的蓮花消失的時間。
他回眸看向蓮池裡平靜的水面。
按照時間來算,那蓮花消失時,應是他四十歲時將應淵趕走的那段時間。
那時應淵回了天上,應該是那段時間裡,這蓮池發生了變化,然後他又下了界,化作了唐周陪在了自己身邊。
緩緩撥出了一口氣,白九思一揮衣袖,將龍淵從袖中放了出來。
“你暫時住在這裡。”對龍淵說了這句話,白九思轉身便走。
他走了兩步,又想起了茗遠是羽人,天生怕龍。
他只好停在了原地,轉頭對池中的金龍說道,“此處禁止喧譁,也不准你嚇唬旁人。”
“大師兄。”蒼首朝著池中的金龍打了招呼,轉身追在了師尊身後,見師尊腳步越來越急,他不由高聲喊道,“師尊可有什麼煩惱,不如讓我為師尊分憂……”
“別、別走,那、那條龍,它、它要住在哪兒……”
蒼首的話被這虛弱的聲音打斷,他回頭去看,見那小仙侍緊緊摟著懷中麒麟蹲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“別怕,別怕。”蒼首安慰了兩句,瞟了一眼池中威風凜凜的金龍,他對還在發抖的小仙侍說道,“這是我們大師兄,他性格雖然急躁,可心思極正,絕不會傷害無性命。”
“我、我不怕,”茗遠發著抖點了點頭,顫著聲音說道,“只是站不起來。”
蒼首失語,正要伸手去扶那小仙侍起身,便見池中金龍鑽進了池水中。
只一瞬的時間,耳邊響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。
蒼首定睛一看,便見從池中蹦出幾條大魚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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