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影微微閉目,思考了一瞬,仰著臉露出個略帶羞澀的笑來,“我剛才很嚴肅很嚴肅地說的那段話,便是帝君要我告訴你的事情。”
白九思點了點頭,鄭重地說道,“我現在不需要你了。”
“嗯?”虛影愣了愣,只來得及問一句“真的嗎?”便“嗖”的一聲被那隻青綠色的明珠吸了進去。
白九思瞟了一眼那明珠,空氣安靜下來,心中也終於舒坦了些。
他抱著應淵上了床,讓應淵靠著自己坐在床上,就像他們還在天字甲等一樣,他一點仙術仙法也不用,只用手中的浴巾和絲帕將應淵身上的水漬一點一點仔細地擦乾。
擦乾了水,又渾身上下仔細檢查了一番,直到確定那智障說的是真的,應淵果然沒有受傷,這才將心放在肚中。
做好了這一切,他吻了吻應淵的額頭,揚手拿出一套純白色紗袍來。
“好久沒有看見你穿這裡的衣服了,”拿著衣服在應淵身上比了比,他勾唇對著應淵露出個笑來,“如今看來,還是這樣好看些。”
他俯身過去,在應淵眼睛上親了親,輕聲說道,“我不用誰陪著,你等著我,我明日一定下界去,要陪,也是我陪在你身邊才是。”
他對著應淵笑了笑,又將手腳放輕了不少,直到他幫應淵將衣服穿好。
他左右看了看,雖然很久沒有穿過仙衣了,可應淵身上這身衣服被他穿的也還算規整。
他將應淵抱著坐在了妝臺前,見應淵不住地晃悠。
只好施了個定身術,等著應淵坐好了,白九思拿起了桌上的梳子,一邊為應淵束髮一邊說道,“我替你將髮髻束高一些,一會兒你躺在床上就不難受了……”
話只說了一半,他眼睛中的眼淚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。
似是怕被應淵看見鏡中自己落淚的樣子,他急忙擦掉了臉頰上的淚水,抹著眼眶說道,“我不難受,只是眼睛有些發乾,你不要為我擔心。”
又怕桌前的應淵不信,他咧著唇角露出個大大的笑來,“放心吧,我明日一定能下界去,若是……”
白九思頓了頓,抬手用袖子將眼眶裡的淚水完全抹去,聲音變得堅定了許多,“若是司命不允,那我便剃了他的頭髮,無論如何,我明日都要想辦法下界去。”
不知是不是錯覺,白九思只覺鏡中映著的應淵似乎搖了搖頭,他又笑了笑,“你不用擔心我,即使司命那條路走不通,我想修羅王大人也會願意幫我這個忙。”
想到了修羅王,白九思忍不住說道,“你是真行,為什麼不和修羅王大人好好說說呢?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擔心你這個兒子?”
話音還未落,他又呵呵地笑了起來,“不過,要是換了我,我也會擔心……”
“主人,您不用擔心,帝君說他只是去人間遊戲。”
聽見了從床頭方向傳來的這句話,白九思所有的表情都定在了臉上。
他吸了一口氣,將心中想說的話盡數嚥了下去,快手快腳地替應淵束好了發,解了定身術,抱起應淵走回了床邊。
將應淵放回床上躺好,他方才垂眸去看床前的明珠,“我都說了不需要你了,誰叫你接話的?!安靜地做個人工智慧不好嗎?”
“好的,主人,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嗎?”
聽著明珠裡發出來的聲音,白九思只覺心口發堵,他想不明白,應淵這是在做什麼?又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個玩意兒出來?還有這玩意兒為什麼又忽然變了說話的語氣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