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退到床邊了，他仍然看著幕布裡的應淵，挪著上了床，一把拉過了應淵的肉身，讓他枕在了自己大腿上。
“我陪著你，一直陪著你。”說了這句，白九思看了一眼懷中的應淵輕聲問了句，“舒不舒服？”問了這句，他嘗試著又將應淵肉身挪了挪，立刻抬頭去看幕布裡的應淵。
“你一定有許多疑問，”應淵勾唇笑了笑，“唐江並不是因為我要回天上來才死掉的。”
白九思立刻點頭，無論應淵在哪裡，他都不會為了自己而去犧牲什麼人的性命，唐江肯定是意外。
“那天，就是咱們最後一次，”應淵喉結滾了滾，“好好在一起的那次。”
白九思又點了點頭，那是他在天字甲等裡最後一次的美好回憶，雖然他們吵了架，雖然他們話沒有說清，可卻讓他想念了終生。
“那天早上，你看見的人，你確實曾經見過。”
白九思瞪圓了眼睛，他立刻想起了那個一大早鬼鬼祟祟從半拉開的捲簾門裡鑽出來的人。
也是因為那個人，他喪失了理智，在那天的八點鐘發生了自己在天字甲等的最後一場情事。
“那是凌雲仙君在人間時的模樣，”應淵笑著搖了搖頭，“天字甲等的玄天帝君。”
白九思紅著臉頰去看懷中的應淵，喃喃說了句，“何必搞得這麼神秘，直接告訴我多好，你知不知道我後來……”
“你一定猜了很久，”應淵眨了眨眼睛，“也氣了很久吧~”
白九思抿緊了唇，喃喃說了句，“壞東西~，就知道你最喜歡惹我生氣。”
“他那天來，是為了告訴我，唐江的大限快到了，要我做好準備。”應淵眼眸暗了暗，“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幫唐江續命，想來想去的只覺心煩，只好去衝個澡冷靜一下，順便想清楚下一步該怎麼做，沒想到被你誤會……”
白九思搖了搖頭，他並不是誤會，他是故意找茬，他就是想要和那個姓唐的發脾氣，發了脾氣，做了快樂的事情，他們的關係便自然而然地緩和了。
“我很矛盾，唐江的命運我不該插手，就讓他順其自然地發生，”應淵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可若是唐江不在了，唐周便沒了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天字甲等的理由。”
“唐江死了，你就跑了，”白九思瞪了一眼幕布裡的應淵，又垂眸去看懷中人，咬著牙，他點了點應淵鼻尖，“一點兒準備的時間都不給我留！”
“你那天離開了便利店，我出去送了一天貨，卻一直無法集中精神，腦子裡一直想在咱們在天字甲等裡發生的所有事情，”應淵嘆了一口氣，“第二天，我去學校接了孩子演了那出假爸爸的戲，出來看見你時都還沒有做好決定，直到聽到你說愛我，我心中喜悅極了，只說錯便錯了，無論如何我都要陪在你身邊。”
“我是真心的。”白九思垂下了眸子。
“可你提了生孩子這件事。”應淵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我心甘情願和你生孩子。”白九思猛地抬起眼眸去看幕布裡的應淵，“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九思，”應淵抿了抿唇，“我想問問你，你還記得十安和青月嗎？”
白九思不知應淵為什麼會說到天字甲等裡的那兩個孩子，他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你還記得咱們兩個是怎麼長大的嗎？”應淵蹙眉停了半晌，忽地搖頭苦笑起來，“你若是記得這兩件事，就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會生氣。”
“為什麼會生氣？”白九思蹙起眉頭，腦中回憶著那天在路邊和應淵說過的話，眼睛愣怔怔看著幕布裡的應淵。
應淵仍在苦笑，“也是那天你和我說的話，讓我產生了懷疑，我覺得咱們應該暫時分開，冷靜一下想想清楚。”
“冷靜一下，你說的倒是輕巧，那是我的二十年……”這話說出了口，白九思腦中一陣嗡鳴，他抬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，眼淚又盈了滿眼，“你、你什麼意思？什麼叫做暫時分開？我愛你，想要和你生孩子，到底哪裡做錯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