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緩稱王~”趙孝謙哼哼地笑,“我又不是劉邦。”
“嗯~”謝淮安點頭,“你不是劉邦,這世上也沒有項羽,這至理名言是要讓你保命。”
趙孝謙垂下了眼眸,緩緩鬆了手,軟了身體倚在了謝淮安身上。
“怎麼了?害怕啦。”謝淮安坐直了些,將小孩完全摟進了懷中,輕輕嘆了一口氣,“接下來的長安城,不知道要亂多久,你要早做打算。”
趙孝謙“嗯”了一聲算是答應,緊緊摟住了謝淮安的腰,又將耳朵貼在了謝淮安的心口處,淅淅索索地扣著謝淮安胸口處的衣服。
“我本想讓你和我一起出城去,你回鉅鹿,我去做我的事情。”謝淮安握住了那隻在自己心口處不住作亂的手,“可如今的情況,城外一定有重兵把守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謝淮安垂眸去看,又見這小孩兒將唇貼在了自己心口處,卻抬起一雙圓眼睛,忽閃忽閃地看著自己。
趙孝謙勾起唇角,“哼~”的笑了一聲,雙臂纏上了謝淮安的腰,揚著臉朝著謝淮安眨著眼睛。
“昨天晚上你不是答應我了麼,”謝淮安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小孩兒,“等我做完了我的事情……”
趙孝謙晃了晃身體,憋著嘴小聲唸叨,“明日你就要走了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。”
謝淮安看著小孩兒紅彤彤的臉頰,輕輕蹙起眉來。
趙孝謙心中委屈,他晃動著胳膊,連帶著謝淮安的身體也跟著一起晃動起來,“我什麼都聽你的,你就不能依我這一次嘛~”
“我依了你,然後呢?”謝淮安勾起了唇角,臉色冷了下來。
趙孝謙抿緊了唇,眼淚蓄滿了眼眶。
他蹭著坐直了身體,直視著謝淮安的眼睛,輕聲念道,“你像一陣春風,帶著我吹過了淮南,輕輕點了我的眉心,卻不肯為我停留,我追著你的腳步,飄啊飄啊,飄到了長安,長安是個好地方,我在這裡駐足,可這裡也留不住你……”
謝淮安緩緩吐出了一口氣,高高仰起了臉頰,不叫自己眼淚落下。
“長安的你,是秋日裡的寒風,冷冰冰地紮了我的心。”眼淚順著趙孝謙的臉頰落了下來,滴在了謝淮安的心口處。
謝淮安垂眸去看,眼淚終於淌下來,順著脖頸與小孩兒的眼淚混雜在了一起。
趙孝謙伸手去抹那些落在謝淮安心口處的眼淚,他看著自己的手落在了謝淮安的心口處,看著這手不住地抖動,輕輕吸了吸鼻子,暗啞著一把嗓子,“再見面,春風與寒風,我失了心智,不知哪個才是真正的你,只知我心疼,你比我更疼……”
謝淮安捉住了心口處的那隻手,他看著小孩兒抬起了頭,看著這雙不住湧出淚水的圓眼睛,輕輕搖了搖頭。
趙孝謙抬起了眼眸,喃喃說道,“你不願讓我跟在身邊,也不告訴我你的計劃……”
謝淮安長長嘆出一口氣來,雙手托住了小孩兒的腰,抱著他坐在了自己腿上。
趙孝謙“嗯?”了一聲,抬手去揉眼睛。
“別揉~”謝淮安輕嘆了一聲,仰頭吻在了小孩兒眼睛上。
吸吮了半晌,終於將小孩兒眼中的淚水吻幹。
他用額頭抵著小孩兒的額頭,喉結滾了兩滾,直到心情平復下來,方才輕聲說道,“我哪裡有什麼計劃,不過是看一步走一步罷了……”
趙孝謙向後縮了縮,雙手捧住了謝淮安的臉頰,眼神不住在這張臉上游移,咬著唇看了半晌,依舊心如擂鼓。
“不要擔心我,”謝淮安哼笑了一聲,“我比他們都聰明,我比他們更幸運,我有天下最頑強的生命力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