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齣口,雲弘深便知道自己犯了錯,他磕磕巴巴地解釋了一句,“我、我是說,你眼睛真大。”
不見顧易中說話,卻見他眼睛越瞪越圓,雲弘深自己鬧了個大紅臉,一轉頭,他拎起一邊的暖壺朝外走去,“我去廚房給你弄些開水來,一會兒你好洗手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已經跑出門去。
顧易中嫌棄地瞪了一眼落下來的門簾子,只說這雲家二少爺到底是什麼毛病,難不成不是個革命青年,倒是個登徒子。
雲弘深拎著開水回來的時候,便見顧易中戴上了眼鏡,還下了床,他輕輕蹙眉,唬了句,“你下床做什麼?當心又著了涼……”
顧易中深吸了一口氣,只說牛皮糖回來的真快。
再說,這次生病和著涼有什麼關係,明明是因為昨天晚上被纏著說了一晚話的緣故。
可見雲弘深還是一臉的擔心,他便勉強露出個笑來,“躺了一天,渾身疼,下地走一走。”
雲弘深撇了撇嘴角,三兩步走到了水盆邊,將熱水倒了進去,“快來洗手,一會兒再喝一大杯熱水,趁著熱乎好好睡一覺,明天早上就好了。”
顧易中笑了笑,“多謝二哥哥了。”
“嗯?”雲弘深沒想到此時聽見了‘二哥哥’三個字,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揚,“謝?謝什麼?”
“謝你今天照顧了我一天。”顧易中笑了笑,剛才雲弘深去接開水的功夫。
他想了起來,今天雲弘深守了自己整整一天。
喂水、喂藥,還有額頭上的涼毛巾……
雲弘深心口發熱,他紅著臉搖了搖頭,“都是我沒有分寸,如果昨天晚上不來找你,也許你也不會生病。”
顧易中搖了搖頭,“我是爸爸、媽媽的獨生子,上面有個大我許多的姐姐,從小又體虛,難免嬌氣了些。”
“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。”雲弘深搖了搖頭,“快來、快來,一會兒水涼了。”
顧易中幾步走了過來,順手從臉盆架上抽了毛巾,剛摘下眼鏡,眼鏡便被人接了過去,他“嗯”了一聲,不等去看,便聽見雲弘深又笑了起來。
“你洗吧,我幫你拿著。”雲弘深掂了掂手中的眼鏡,“易中弟弟,你眼鏡度數是多少?有沒有散光?”
“啊?”顧易中顧不得臉上還掛著水珠子,眯著眼睛看向了雲弘深。
“沒什麼,沒什麼,你洗你的。”雲弘深又低頭去看手中的眼鏡,“我法國的同學和我說,三六年德國研製出了一種可以直接戴在眼球上的眼鏡片,輕巧又方便。”
“直接戴在眼球上?”這引起了顧易中的興趣,他急忙擦乾了臉上的水珠,轉身認真看向了雲弘深。
“嗯。”雲弘深答應了一聲,抬頭便又看見了顧易中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。
這一眼又讓他紅了耳根,趁著不太尷尬,他將顧易中的眼鏡遞了回去,“睡覺,你先睡覺,我明天去信問問我的法國同學。”
顧易中仍在震驚中,“我怎麼沒有聽說?”
雲弘深雙手握住了顧易中的肩膀,將人翻了個面,推著他坐回床上去,“先睡覺,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……”
顧易中一把抓住了雲弘深的手腕,拽著人俯下身來,“什麼材質?也是玻璃的嗎?安全嗎?會不會傷害眼球?”
隔著玻璃鏡片,雲弘深依然能看見顧易中眼睛裡閃閃亮亮的光,他抬手揉亂了顧易中剛剛梳理整齊的頭髮,卻見那雙圓眼睛還牢牢盯在自己臉上。
”~啦道知都麼什就,了好病你等,病養好好,覺睡好好“,去上床回躺人讓膀肩的中易顧著推,聲一了笑哼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