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弘深紅了臉頰,悻悻地揉了揉耳根,結結巴巴地說道,“這、這是二哥哥去廚房裡摸來的,一時沒、沒注意……”
“真是……”顧易中嚥了一口氣,順便將沒說出口的“冤家”兩個字也跟著嚥了下去。
“什麼?”雲弘深蹙眉。
“沒什麼。”顧易中眺望著遠處的星星,“你找我有什麼事情?”
雲弘深一怔,轉而勾出個漫不經心的笑來,“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?”
顧易中又咳嗽了一聲,手掌用力拍著心口,腿腳用力站了起來,“你傷口還沒好全,要好好休息,再說,你明天不是還要去上班……”
雲弘深一把抓住了顧易中的手腕,仰頭看著顧易中,“明天晚上你就要走了,陪二哥哥聊聊天,好嗎?”
顧易中聽不明白般的歪著腦袋去看雲弘深。
雲弘深心裡思量了半天,終是勾著唇角露出個苦笑來,“我想說的話,大哥聽不明白,又不敢和別人說……”
顧易中只是皺眉。
“要不,你有什麼不能和別人說的話,你可以告訴二哥哥,我守口如瓶,絕不告訴別人。”雲弘深努力讓自己笑得人畜無害。
顧易中挑眉,再次坐回了原處,“我有什麼不能告訴別人的?再說,我有傾聽者。”
“什麼?”雲弘深吞了口唾沫,勉強自己露出個笑來,“我是說,什麼人?”
顧易中看著天邊的月亮,輕輕笑了笑,“她是我的同學,也是蘇州人,現在在上海,我們一同求學,一同做學問,放假了一同回家去……”
雲弘深垂下了眼眸,深吸了一口氣,還沒說話,又聽見身邊的顧易中似乎想到了什麼美事,輕輕笑了一聲,他轉眸去看。
“我們無話不談,她知道我喜歡什麼,討厭什麼,我也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。”顧易中雙臂抱住了膝蓋,唇角上掛著一抹笑意。
“那你喜歡什麼,討厭什麼?”
顧易中沒回答,繼續說著自己的事情,“我下定了主意,這次回家去,若是父親同意,我便要問問她願不願意同我在一起了。”
雲弘深仰臉去看天上的星星,半晌輕輕吸了一口氣,“那她肯定是答應和你一起的。”
顧易中笑著搖了搖頭,“不確定的事情,我也不敢說,心裡是希望她能答應的……”
雲弘深“嗯”了一聲,“那二哥哥提前恭喜你了。”
顧易中臉上的表情僵了僵,立刻調整好了心情,轉頭對雲弘深露出個笑來,“那我也要提前恭喜你了。”
“恭喜什麼?”雲弘深蹙緊了眉心,“我並沒有什麼好事情。”
顧易中唇角處掛著個得體的笑,“大哥哥與我說,你和聞小姐關係不錯,若是不出意外……”
雲弘深扭過頭去,半晌“嗯”了一聲算是回應。
那天晚上,雲弘深昏昏沉沉,不知後來又和顧易中聊了些什麼,直到第二天他和大哥拎著顧易中的行李送人去了火車站方才回神兒。
火車站大門牢牢關住,只在鐵門外面貼了張“暫停運營”的大告示。
顧易中茫然無措,他雙手抓住了鐵門上的欄杆,用力朝著站裡的鐵軌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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