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弘深不是紈絝,可他想,扮成個紈絝也不是不行,畢竟,扮紈絝要比扮女人好得多。
想到扮女人,雲弘深便想起了叫他“二小姐”的顧家小少爺。
分別也有一年多了,不知他現在過得怎麼樣。
瞟了一眼手中的紅玫瑰,雲弘深命令自己不要再想,可卻控制不住。
他總是想起顧家小少爺身上亂世裡的那一絲懵懂和天真。
想來顧叔父對這個兒子是極好的,也不知下了多少功夫,才讓易中活得沒有憂愁。
雲弘深不是沒有動搖過,他想過將顧易中拉在自己身邊。
可是不行,比起和他一起,雲弘深覺得顧易中應該好好活著。
“雲少爺……”
雲弘深被這一聲驚醒,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輕浮的笑,將手中的紅玫瑰遞給了站在門口的女人。
林書娟唇角上掛著一抹應付的笑,對雲弘深使了個眼色。
雲弘深眼眸一錯,便看見了屋裡坐著的那個中統女人。
輕笑了一聲,他探了探頭,“表嫂也在呢~”
他聽見了屋裡那女人的一聲冷哼,雲弘深並不放在心上,只問了一句,“今日可否?”
林書娟笑了起來,錯開了身子,將屋裡的表嫂完全露了出來。
翁太起身,踩著雙紅色高跟,婀娜地行了過來。
她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雲公子,心裡十分瞧不上,可這人在法蘭克福銀行工作,這年頭,有錢能使鬼推磨,若是能在這浪蕩子身上得些好處,也許去蘇州也能闊綽些。
想著,她抱著肩膀靠在了門框上,“我們海默可是好人家的姑娘,她定了親的。”
雲弘深笑了笑,“定了親又不是成了親,再說,如今是新時代,就是成了親又有什麼關係?”
不是林書娟,是張海默,她紅了臉頰,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將目光偏向了一邊。
雲弘深哼哼地笑,又見海默沒接自己手中這朵玫瑰,他一轉手,將這朵從花瓶裡順來的紅玫瑰遞到了表嫂眼前,“表嫂行個方便,今日難得,阮玲玉的舊片重新上映……”
海默瞟了一眼表嫂,斂了神色垂下了眼眸。
翁太唇角上掛著個不以為然的笑,上下瞟著她弄來的這個便宜妹妹說了句“等著”,轉身進屋去。
海默深吸了一口氣,正了神色對雲弘深點了點頭,“她……”
雲弘深搖頭,示意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。
海默點了點頭,靜靜站在一邊,等換了身新旗袍的表嫂出來,她靜靜跟了上去。
電影散場,雲弘深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,一直坐在他們中間的女人終於被他噁心走了。
望了望左右,雲弘深沉聲開口,“我知道你不是我們的人,若是你不想去蘇州,我可以找機會幫你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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