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弘深搖頭,表情也嚴肅起來,“瞞不了多久的,90號的人遲早都會知道。”
顧易中垂眸,其實他自己也知道,他不能一輩子待在醫院裡,只要一冒頭,按照蘇州90號的行為習慣,立刻就會知道自己還活著。
“想談嗎?”雲弘深瞟了一眼顧易中捂著傷口的手,忽然搖了搖頭,“還是等你傷好了,心裡能承受了,咱們再談……”
“不!”顧易中忍著疼收回了捂住心口的手,他揚著下巴,“我受得了。”
“好。”雲弘深點頭,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價值在哪裡。”
顧易中“嗯?”了一聲,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們家此時最有價值的,不是千年的顧園,不是你們餘慶堂的家訓,更加不是你。”雲弘深一張臉越板越平,“是你的父親,顧希形。”
顧易中咬牙,別過頭去。
雲弘深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顧易中,見顧易中又開始發抖,心中一軟,起身倒了一杯開水。
將茶缸塞進了顧易中手中,他深吸了一口氣,“還談嗎?”
顧易中抿了抿唇,掀開茶缸蓋子抿了一口熱水,愣怔怔點了點頭。
“顧園裡有你父親的舊部下,日本人不能強攻,便也不能威逼,你父親又不吃利誘,所以你家裡和蘇州城裡的日本人能保持住表面上的平衡。”雲弘深心中有氣,語氣更加嚴厲了些,“蘇州的形勢,你要比我清楚得多。”
顧易中抿緊了唇,父親是蘇州城裡的一根定海針,只要他不動,蘇州表面上便能維持平穩。
“所以,是哪個蠢貨將你拉進了這場泥潭中……”
“你!”顧易中質問了一聲,卻不敢去看雲弘深的眼睛,只好又低頭去喝水。
雲弘深冷哼了一聲,“罵他們都是輕的,我若是蘇州站的領導……”他眯起了眼睛,平復了一下心緒,“現在,你被拖了進來,完全成了你父親的軟肋,你說,顧叔父在大義和你之間,會選擇什麼?”
顧易中顫著手指將茶缸放回了床頭櫃上,雖然喝了熱水,他卻仍覺牙齒打顫,緩了半晌,他仰臉去看雲弘深,“我阿爸,他……”
雲弘深想起了自己的父親,“你父親會拼盡全力保住你的性命,就像我的父親一樣,他寧願舍掉自己的性命,也要保住我。”
“你?”顧易中紅了眼眶,他想去摸摸雲弘深的臉頰,可無論他怎麼努力,就是伸不出手去,緩了片刻,他只得說出一句,“雲伯父不會怪你。”
雲弘深笑了笑,將話題拉了回來,“執行任務的第一要義,是要絕對遵守組織上的安排,最忌諱的便是臨時改變原有計劃,隨意增減人手。”
顧易中洩了氣,徹底不敢再看雲弘深,他低垂著眼眸,口中訥訥,“那天是我非要去的,他們本來是拒絕的,可是我態度堅決,還耍了脾氣……”
雲弘深將雙臂抱在了胸前,咬著後槽牙搖頭,“你並不是組織里的人,若是他們準備周全,怎麼會需要你去帶路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顧易中紅了眼圈,緩了半晌,終於抬眸看向了雲弘深,“你們都不帶著我,我終於找到了機會,若是不把握住,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加入組織。”
雲弘深喉結滾動,顧易中這種迫切的心情,他曾經也有過。
“二哥哥,我是不是真的沒用,這麼一點兒事情,讓我辦得這樣糟糕……”
雲弘深心裡發酸,他忍著心悸,和緩了語氣,“和你沒有關係,若是追究責任,第一個要罰的是這次行動的組織者。”
“組織者?”顧易中眼眸流轉,想了半天,他又紅了眼眶,“一同去執行任務還活著的,只有我了……”
雲弘深暗暗搖頭,“你將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,完整的、詳細的告訴我。”
”?麼什了為是竟究,來州蘇到你“,虛發始開又裡心,深弘雲著看真認,挪了挪後向中易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