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他?如何幫他?”
雲弘深舔了舔唇,“完全相信他,無論何時,我都站在他這一邊。”
顧希形連喊了兩聲“好”,他臉上的笑容更勝了些,“可如果他真的是奸細,你看錯了人,又要如何呀?”
雲弘深不急不緩,“我替他還,所有的責任都算在我身上。”
顧希形一怔,“你為何如此相信顧易中?只因為他陰錯陽差地救了你奶奶?”
“奶奶很喜歡易中,我大哥,我,我們全家都很喜歡易中。”雲弘深笑了笑,“易中雖然只在長沙城裡待了幾個月的時間,可我覺得,我已經完全瞭解了易中這個人……”
“哦?”顧希形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可人是會變的,易中離開長沙差不多也有兩年了,你怎麼知道他不會變?”
雲弘深垂眸笑了起來,“一根筋想要轉彎,有些難……”
顧希形收了笑,盯著眼前這年輕人看了半晌,他忽的低喝了一聲,“你姓國還是姓共?”
雲弘深抬起眼眸,毫不避諱地看著顧希形,“姓什麼不重要,做什麼更重要,如今的重中之重,是將小鬼子趕出中國去。”
顧希形挑眉,“你想拉易中與你一起?”
雲弘深搖頭,“我想易中好好活著,他最大的價值不在此刻,而在未來。”
顧希形笑了起來,“我也這樣想,可我這兒子,如你所說,他是個一根筋。”他嘆了一口氣,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方才轉身,“氣性又大,一點冤枉也不肯受,我如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”
雲弘深垂眸躲開了顧希形的目光,他做不了這說客。
無論是在長沙還是在蘇州,他該說的已經說了,可顧易中心裡那團火始終沒滅。
“顧叔父,”雲弘深終於開口,“腿長在易中自己身上……”
顧希形拄著柺杖站起身來,“弘深,叔父知道你上海還有事情,今日就走,若是……”他又嘆了口氣,走到了雲弘深身側,抬手拍了拍雲弘深肩膀,“若是以後有時間,常來蘇州看看易中,顧園永遠歡迎你。”
這話說的雲弘深眼眶發酸,他點了點頭算作答應。
顧希形邁步向外走去,一腳已經跨出門檻,他又回過頭去看,“我家裡的這個海沫,是你們的人嗎?”
雲弘深一怔,他皺緊了眉頭轉身去看,見老師長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,他立刻搖頭,“顧叔父可是對她有什麼懷疑?”
顧希形輕笑一聲,“她是誰我目前還不清楚,只知道她不是張海沫。”
雲弘深剛要開口,卻見顧希形朝自己擺了擺手,他便閉上了嘴巴,眼睜睜看著顧叔父一瘸一拐的離開了自己房間,出了自己這院子。
雲弘深看了半晌,直到顧希形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,他大步走到了衣櫃邊,從裡面拖出了自己的箱子,在夾層裡摳出了三塊金條來。
將這金條揣進了口袋裡,回身拎起了地上的食盒,大跨步地往廚房跑去。
進了廚房,見海沫果然在廚房裡幫手,雲弘深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一邊,隔著廚房裡的霧氣朝海沫使了個眼色。
張海沫愣怔了一下,見四周無人看她,便小心地點了點頭。
剛一點頭,又見雲弘深轉身出去,她心中思量了一下,又等了一刻,直到將手中的活計分給了別人,方才找了藉口離開了廚房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