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易中抿了抿唇,抬眸去看雲弘深,“嗯”了一聲,三口兩口將那些蛋羹都塞進了口中去,吞嚥不及,他開始大聲咳嗽。
雲弘深咂了咂嘴,起身將茶缸子遞了過去,順手接過了顧易中吃乾淨了的碗,輕聲勸了句,“海沫不是你的敵人,你不在家,她在家幫你照顧顧叔父,幫你開解顧叔父,你應當尊敬她,愛護她……”
顧易中止了咳嗽,掀起眼皮去看雲弘深,“她既不是你的同志,她弟弟又在空軍,她根本不是活不下去才來的蘇州。她住在我家裡,還對我阿爸那樣好,你說她圖的是什麼?”
雲弘深哼哼地笑,“你覺得,她圖的是你這個人嗎?”
顧易中剜了雲弘深一眼,“我很差勁兒嗎?”
雲弘深舔了舔唇,“沒有很差勁兒,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……”
顧易中揮手去打。
雲弘深後退了一步,只伸長了胳膊扶住了顧易中端著茶杯的那隻手。
穩穩接住了,他後退著坐回了椅子裡,垂眸看著手中的茶缸子,默默說道,“不知天高地厚,也不知人間疾苦。”
顧易中一滯,頹喪地靠在了床頭上,緩了緩,他掀起眼皮去看雲弘深,“你來蘇州的任務完成了嗎?”
雲弘深撥出了一口氣,將手中茶缸子放回了床頭櫃上,“我的任務完成了,剩下的事情不歸我管。”
“所以你要走了。”顧易中心中不捨起來,他似是一瞬間被人抽走了精氣神兒,又似軟泥一般癱在了這張病床上,“還來嗎?”
問了這句,他只覺自己說了傻話,不等雲弘深回答,他自己先搖了搖頭,“看來你是不會再來了……”
雲弘深再次起身去收拾食盒,“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……”
“能不能別走?”顧易中囁嚅著說出了這句話,說了這話,他自己又先搖了頭,“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雲弘深笑了起來,手腳利落地收拾好了食盒,這次,他沒有坐回椅子裡,徑直側著身子坐在了床沿兒上,“今天晚上可以待在這裡。”
顧易中眼睛亮了起來,一把抓住了雲弘深的手,“海沫真的不是你們的人嗎?”
“她不是,”雲弘深點頭,“她很勇敢,腦子也好使。”
顧易中撇嘴,“你就這麼瞧不上我?我到底哪裡笨啦?”
“你是我家的小孩兒,”雲弘深哈哈地笑,從口袋裡又將那張帕子掏了出來,仔仔細細地擦著顧易中臉上殘留著的淚水,口中咕噥了一句,“我怎麼會嫌你笨~”
“這不還是在說我笨嗎!”顧易中深吸了一口氣,“我笨、若彤笨,就你最聰明……”
雲弘深輕輕搖頭,“我只恨自己不能再聰明些。”
“嗯?什麼?”顧易中皺眉,“你說什麼?”
“易中,”雲弘深抬手,輕輕擦了擦顧易中眼角,“自抗戰以來,能活到現在的,沒有蠢人,尤其是叛徒,他們是個頂個的聰明人。”
顧易中喉頭滾動,額頭上蒙了一層細細的汗。
雲弘深心裡嘆了一口氣,用手中的帕子將顧易中腦袋上的汗水擦了個乾淨,“他們為了苟延殘喘,練就了九轉心腸。”
顧易中紅了眼眶,他想到了周知非那個大漢奸,一時間又將雲弘深的手握緊了些,低垂著眸子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“要和這些人鬥爭,必要練就一雙火眼金睛,靠著一股莽勁兒四處亂竄,只能是……”話沒說盡,雲弘深先搖了頭。
”……行再,楚清想先,前事做你盼只哥哥二,選你幫能不我,路的後以“,道說聲沉,睛眼圓雙這前眼著看真認,頰臉的中易顧了住捧手雙,手的己自了出中手中易顧從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