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知否開始當文聖》第四百八十五章 難堪(2)

作者:人肥二·11個月前

這句話,徹底斬斷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對父家溫情的幻想,也像一道冰冷的符咒,預示著她踏入梁家後的艱難處境,她緊緊攥著那截冰冷滑膩的紅綢,彷彿攥著自己飄搖欲墜的命運。

與此同時,她的腦海裡也無比清晰地回憶起幾個時辰前,在那昏暗、空曠的壽安堂裡的一幕——

天尚未破曉,屋內也只點著幾盞昏黃的燭火,光影搖曳,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陰翳。

她被兩個婆子架著,像一件待處理的貨物,拖到了廳堂中央,那身趕製的大紅嫁衣,在昏暗中紅得刺眼,如同凝固的血。

廳堂裡,空無一人。

只有盛老太太端坐在主位最深沉的陰影裡,如同一尊被歲月侵蝕殆盡的古老神像,房媽媽垂手侍立在她身後,如同另一個影子。

燭光跳躍,勉強映亮老太太疲憊而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臉。

她沒有看那團刺目的紅,甚至沒有看向墨蘭的方向,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,落在不知名的虛空,又似乎只是疲憊地闔著。

良久。

她才緩緩開口,聲音蒼老、平淡,沒有絲毫起伏,如同在宣讀一道早已註定的判決:

“去吧。”

再無他言。

沒有父母之命的囑託,沒有兄弟送嫁的扶持,只有幾個垂手侍立在角落陰影裡的僕婦,如同冰冷的石俑。

這極致的冷清,比任何斥罵都更令人絕望,墨蘭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徹底遺棄在荒野的孤魂。

只是,墨蘭後來才零碎地得知,她的親哥哥盛長楓,傷勢遠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
尤其,更要命的還是心傷。

那日,盛長楓拖著殘軀為林噙霜求情之後,回去便發起了高熱,傷口也隱隱有潰爛之勢。

府醫診視後,臉色凝重,私下對盛紘和王大娘子言道:三少爺傷勢沉重,心緒更是大悲大慟,鬱結難舒,此乃大忌!若不能安心靜養,身邊時刻需有親近信任之人開解撫慰,以防其心灰意冷,自棄生機,恐……有傷壽數!

這話,如同重錘砸在盛紘心上。

他對林噙霜的滔天恨意,此刻盡數化作了對兒子性命的擔憂和對自身過往的悔恨,他幾乎是立刻下令,務必讓長楓靜養,不許任何人、任何事再去攪擾他。

而王大娘子,則在劉媽媽的輔佐下,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。

她臉上堆滿了憂心忡忡的“慈母”之情,對著盛紘和老太太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:“老爺,母親!楓哥兒傷成這樣,又遭此大變,正是最需要親人在身邊的時候!”

“長柏那孩子穩重,又是嫡親的兄長,讓他去陪著楓哥兒說說話,開解開解,是最好不過的了!”

“府裡如今……事多繁雜,人心浮動,也只有長柏去,楓哥兒才能安心些啊!”

“至於……至於四丫頭那邊……”她恰到好處地停頓,看了一眼老太太,聲音低了下去,“左右有老太太坐鎮,又有下人們操持,想必……也出不了什麼大岔子。”

“總不好為了嫁女這點‘小事’,耽誤了楓哥兒養傷吧?”

“萬一……萬一有個閃失,我們可怎麼擔待得起!”

她句句不離“楓哥兒傷重”、“需要長柏”,將阻止盛長柏出席婚禮包裝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,更隱晦地將墨蘭的婚事貶為不值一提的“小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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