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娘,你大概還不知道,四姐姐今日嫁的永昌伯爵府六公子梁涵,是個什麼樣的人吧?”
林噙霜一愣,隨即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你在胡說什麼!梁家是伯爵府第!涵哥兒是嫡子!墨兒嫁過去是享福的!”
她嘴上強硬,眼神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享福?”明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充滿諷刺的弧度,“梁涵是汴京城裡有名的浪蕩子,雖不流連勾欄瓦舍,但也處處風流,屋裡的通房更是不少,你以為這是良人?”
“那……那又如何?”林噙霜眼珠子有些發紅,尖聲道,“哪個有本事的郎君沒有幾個通房,這……這算不得什麼!!”
“是嗎?”
明蘭笑笑,只是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:“只是有件事兒你怕是還不曉得,那位梁公子早在四姐姐嫁過去之前,他院子裡就已經有了一個懷了孩子的通房。永昌伯夫人之所以答應這件婚事,怕不是想留著這庶子,順帶,找個人能看著他,最後替他兒子遮掩門楣罷了。”
“這樣的火坑,你以為是你女兒攀上的高枝?”
林噙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胡說!你嫉妒墨兒!你……”
“我嫉妒她?”明蘭打斷她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多年的悲憤,“我為何要嫉妒一個將入絕境的人?”
“林噙霜,你機關算盡,費盡心機將墨蘭塞進梁家,不惜用那種下作手段,你以為你是在為她謀前程?你是在親手將她推進地獄!你毀了她一輩子!”
“你閉嘴!”林噙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坐起身,目眥欲裂,“我是為了她好!為了她……”
“為了她好?”明蘭向前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鋒般銳利,直刺林噙霜心底最深的恐懼和秘密,“那當年的事,你又是為了誰好?為了你自己吧!”
明蘭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林噙霜的心上:“當年我小娘衛氏,懷胎十月,即將臨盆。”
“是你,林噙霜!你不僅偷偷下毒,還買通了穩婆,故意拖延時間,又指使下人剋扣炭火,讓我小娘在寒冬臘月裡受凍!最後……難產身亡!”
“你告訴我,你這又是為了什麼?!”
這塵封多年、血淋淋的真相被驟然揭開,如同驚雷在林噙霜頭頂炸響!
她渾身劇震,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,癱軟在地上,雙眼瞪得極大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震駭!
她以為當年的事做得天衣無縫,早已被歲月掩埋,就算還有些個證據在,但那也做不得數,明蘭姐弟倆不過只是孩子,又如何能探知往事?
她張著嘴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巨大的恐懼和真相帶來的衝擊,讓她幾乎窒息。
明蘭看著她失魂落魄、瀕臨崩潰的樣子,眼中沒有絲毫憐憫,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復仇的快意:“你以為你贏了?”
“你以為你害死了我小娘,就能高枕無憂?看看你現在的下場!看看墨蘭的下場!這就是你的報應!你害死我小娘,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費盡心機謀劃來的‘好親事’,是如何將你女兒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!”
“看著你引以為傲的兒子,前程盡毀,生不如死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林噙霜指著明蘭,手指劇烈顫抖,彷彿看到了索命的厲鬼,喉嚨裡終於擠出一絲破碎的嘶喊:“是……是你!是你害了楓兒!是你設計……”
“是我又如何?”
明蘭冷冷打斷,雖然與自己無關,但為了讓林噙霜後悔絕望,她此時故意承認此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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