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王大娘子人雖然沒什麼大智慧,但卻是能分得清裡外的,自然就生氣了。
“就明蘭那木頭性子,豈不是要受氣死了?”
“不行,我要找他們賀家弄清楚!!我……”
“你安靜點兒!”
盛紘瞪了她一眼,她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,但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本來就是嘛……”
“她不受。”老太太說,聲音不大,卻穩穩當當的,“所以她才寫了這封信,她不是來訴苦的,是來告訴我們她的決定。”
盛紘沉默了一會兒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,問道:“那老太太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老太太放下茶盞,語氣淡淡的,卻不容置疑,“既然明蘭已經做了決定,咱們就依她。賀家那邊,我去說。你們不必管了。”
王大娘子張了張嘴,被盛紘一瞪,又把嘴閉上了,她低頭扯著自己的帕子,扯了兩下,到底沒忍住,小聲說:“老太太,那明蘭的婚事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老太太打斷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,那笑意卻到不了眼底,“權哥兒已經是狀元公了,明蘭是他親姐姐,自然不用著急。”
“咱們盛家的姑娘,還怕嫁不出去?”
這話說得敞亮,王大娘子聽了,臉上終於露出點笑模樣。
這時候,盛紘也站起身,朝老太太行了一禮。
“那就勞煩老太太了。只是……明蘭那邊,要不要我去跟她說說?”
“不必。”老太太搖搖頭,“她比你想的明白。你去說,反倒讓她難受。”
“這孩子,什麼都憋在心裡,你去一問,她又要強撐著說不難過,何苦來?”
盛紘嘆了口氣,不再說什麼了。
他想起明蘭小時候,安安靜靜的,不爭不搶,老太太說什麼她都聽著,從不頂嘴,他以為她是性子軟,現在才知道,那不是軟,是心裡有數,數到什麼時候該進,什麼時候該退,清清楚楚的。
……
澤與堂。
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,廊下的燈籠亮著,把院子照得影影綽綽的。
盛長權坐在書房裡,手裡拿著一本書,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,徐長卿站在門口,探頭探腦了好幾次,終於忍不住小聲問:“少爺,您不去壽安堂看看?”
盛長權搖搖頭,把書放下,走到窗前,從這裡能看到壽安堂的方向,那邊的燈也亮著,隱隱約約的,看不真切。
“不去了。”他說,“祖母能處理好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你去暮蒼齋外頭看看,別讓人驚擾了阿姐。她今天怕是累了。”
徐長卿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盛長權站在窗前,看著天邊的最後一抹亮色慢慢沉下去,心裡把賀弘文的名字又過了一遍。
他想起賀弘文把信交給他時的樣子——猶豫,躲閃,想說什麼又咽回去,最後只擠出一句“麻煩長權兄了”。
。住不靠,人個這,道知就他候時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