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長權把本子合上，收進袖子裡，問：“你那邊呢？查到了什麼？”
顧廷燁端起酒杯，一口悶了，抹了抹嘴，說：“查到了一些東西，但還不夠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那八十萬兩漕銀，從江南出發的時候是裝在大船上的，可到了出事的地方，大船還在，銀子沒了。沿路的碼頭、渡口，沒有一條船是裝滿銀子離開的。你猜，銀子是怎麼運走的？”
盛長權想了想，說：“分批。化整為零，用小船分批運走。”
“沒錯。”顧廷燁點了點頭，“八十萬兩銀子，說多不多，說少不少。用小船分幾十批運，每條船上裝個幾千兩，沿河的村鎮、廟宇、廢棄的倉庫，都可以作為中轉。只要提前安排好，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“可要做到這一點，必須有人在內接應。”盛長權說，“漕船的路線、押運時間、銀箱暗記，這些資訊，不是外面的人能輕易拿到的。”
顧廷燁看著他，目光裡閃過一絲讚許：“你果然聰明。所以，問題不在外面，在裡面。押運漕銀的官兵裡，有人被收買了。而且不止一個。”
盛長權端起茶盞，慢慢喝了一口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押運漕銀的官兵是朝廷的人，能收買他們的人，要麼有錢，要麼有權。
有錢的人多，有權的人也不少。
可既能收買官兵，又能把八十萬兩銀子無聲無息地運走，還能讓刑部查了一個月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的人，整個京城，一隻手就數得過來。
既然上次提過邕王，那……
“你懷疑誰？”盛長權直接問。
顧廷燁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，慢慢嚼了，嚥下去，才說：“我不懷疑誰，我只相信證據。等我找到了證據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盛長權知道他不肯說，也不追問。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各自喝著茶，吃著菜，氣氛有些沉悶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顧廷燁忽然放下筷子，看著他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你阿姐最近怎麼樣？聽說她跟賀家退親後，一直悶在家裡？”
盛長權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眼看了顧廷燁一眼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語氣也很隨意，可盛長權卻覺得他“面目可憎”!
“我阿姐很好，不勞顧二叔掛念。”
他把“顧二叔”三個字又咬得很重。
顧廷燁笑了笑，像是沒聽出來似的：“那就好。明蘭是個好姑娘，聰明，通透，有主意。賀弘文配不上她，退了也好。”
盛長權沒接話，只是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，他腦子裡在想：“阿姐跟顧廷燁這傢伙分明沒什麼交集，這傢伙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盯上了她？”
原本，盛長權還只是懷疑，但如今見到顧廷燁這傢伙再三地提起自家阿姐，他頓時就明瞭了。
簡直是沒把他“奔雷手文泰來”，不，是沒把他本朝第一六元及第的狀元郎放在眼裡！
“顧二叔，”盛長權放下茶盞，看著他，“你跟我阿姐，上次在船上到底說了什麼？”
盛長權想了很多，覺得也就那次的機會，才會讓這傢伙將目光轉到了明蘭身上。
顧廷燁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心虛：“沒說什麼，就是隨便聊聊。你阿姐幫蓉姐兒梳了頭，蓉姐兒很喜歡她。”
盛長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顧廷燁也不躲，大大方方地讓他看。
。目了回收先權長盛，秒幾了視對人個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