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著盛長權繼承自盛大官人的“謹慎”天性,他可從來沒在人前用過,甚至,今日的這個箭術,也是不得已才暴露的。
當然,對於盛長權這樣的說法,盛大官人自己是有保留意見的。
不過,老實說,方才那一刀純粹是盛長權下意識的反應。
沒辦法,刀都快劈到脖子了,他總不能站著挨砍吧,可他也知道自己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太利落了,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他收了短刀,餘光狗狗祟祟地掃了一圈。
所幸,顧千帆沒顧得上看他,眼下,他正領著皇城司的人手在跟面前的叛軍纏鬥。
只是,盛長權卻沒有注意到,另一旁的張桂芬可就站在門口呢!
當盛長權那一系列矯健的身手用出後,張桂芬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盛長權的身上,尤其是反殺的那一幕,更是讓其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像是看見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東西。
她認得那一刀的動作,這不是野路子,而是正經的刀法底子,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,像是被人用鑼鼓敲了一下,說不上來是什麼。
畢竟,她喜歡的,可就是這些……
正當她還想再看時,盛長權已經往後退了半步,弓又重新拉開,箭矢射向另一個衝上來的兵。
只是,這一次他的動作就慢了半拍,像是力有不逮,箭擦著那兵的耳朵飛過去,釘在牆上。
他又抽了一支箭,這一箭射中了那兵的大腿,那人慘叫著倒下,但沒死。
比起方才那箭箭斃命的精準,已經差了一大截,他像是忽然洩了氣,左臂的動作也慢了下來,甚至讓一個叛軍的刀鋒在他左臂上劃了一道口子,血滲出來,染紅了袖子。
他眉頭皺了一下,像是吃痛,往後退了兩步,退到臺階下面,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。
後面的張桂芬又好氣又好笑,她已經看出來了。
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收著,但張桂芬卻是看出來了。
方才那一刀和現在這個人是同一個人,可又不像同一個人。
只是,還沒來得及多想,另一旁的顧千帆就已經完全接管了戰場。
“殺!”
“……”
顧千帆帶著皇城司的人從側面包抄,刀刀見血,每一刀都砍得又狠又準。
他手裡那把短刀已經被血浸透了,刀刃上的血跡順著刀尖往下滴。
他沒有猶豫,也沒有勸降,砍翻一個之後直接轉向下一個,動作又冷又硬,像是做慣了這種事。
他身後的皇城司十幾個人也一路追殺過去,把那些試圖往外逃的叛軍一個個堵住,不留活口。
“我投降……”
“饒命……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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