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場兵亂,從一開始就是官家的過錯。”
迎著明蘭驚訝的目光,盛長權解釋道:“那個位置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,官家自以為能夠把握局面,實則不過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罷了,治大國如烹小鮮,一著不慎就會滿盤皆輸。”
“官家,便是這般,過於自持才會導致這般結果。”
雖然沒有說得太細,但明蘭也是明白他的意思。
只是,明蘭眼下關注的並非是這個,她擔憂的還是齊衡的事兒。
“阿弟,元若哥哥……他……究竟如何了?”
明蘭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吞吞吐吐地問道:“阿弟,你別擔心,就像我與你之前說的,我跟元若哥哥已經不可能了,但無論如何,我們還是有些同窗之誼的。”
畢竟是小時候一起讀過書,且又有那樣的羈絆,明蘭心裡還是有些牽掛他的。
“阿姐,我信你。”
盛長權深深地看著明蘭,想要從她眼睛裡看出點兒什麼。
可是,在他眼裡,他只看出了單純的擔憂,而無其他旖旎,姐弟倆血脈相連,他懂她。
“齊衡還在養傷,鄭保那一刀只保證活命,重傷與否倒也控制不了。不過太醫說看過了,說他得將養些時日,倒也無大礙。”
盛長權頓了頓,又道:“至於鄭保,他後來趁亂離開了兗王親兵營,城防營清剿時沒有找到他的屍體,現在人在何處誰也不清楚。他的下落沒有其他人知道。”
“不過,齊國公向官家進言,皇城司已經暗地裡把鄭保的通緝取締了,據我朋友說,皇城司不會特意去抓他,但若是碰巧遇上了,也會抓捕。”
盛長權口中的朋友是指顧千帆,那一晚後,他倆倒是惺惺相惜,有了絲戰友之誼。
“如此,便再好不過了。”
明蘭點了點頭,不再追問。
她伸手把盛長權面前涼掉的茶盞端走,換了盞熱的推過去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亮:“你明日還要去翰林院上值,早些回去歇著吧。”
“好。”盛長權點點頭,倒是沒有拒絕,他知道,眼下的阿姐需要自己一個人冷靜地想一想。
“不過,阿姐的婚事,不能再拖了!”盛長權心想。
不過,想歸想,他還是很快地就出了暮蒼齋,在岔路口站了片刻。
想到白日里申守正所說,縱使夜色已深,盛長權依舊轉身往書房走去,自己磨墨,提筆給申禮寫了封短箋,措辭隨意,只說聽聞申府昨夜也受了驚,後日休沐,他過去看看。
……
白駒過隙,時間很快就到了拜帖上約定的日子,
一大早,盛長權就讓紫苑幫自己換了身合適的衣裳,因為救駕功勞,盛長權依舊保持著左臂上的傷口,不讓人看出異常。
若不然的話,盛長權早就能讓自己的傷口癒合了。
盛長權身著月白暗紋直裰,腰間繫墨色絲絛,未穿官服,跟盛老太太稟了一聲便帶著徐長卿出門。
雖然已經把盛悍要過來了,但盛長權最親近的還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徐長卿,至於盛悍,則是被盛長權安排到表兄姜興宗的院子裡,暫時先跟著他,順便也給他找了個師傅讓他學一些武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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