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是一群孩子,輸不起就惱羞成怒,沒勁。”她低聲嘀咕了一句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襯衫領口的紐扣。
【宿主,那個就是湯小米。】
腦海裡突然響起機械音,冷冰冰的,打破了她的思緒。
柳如煙眼底閃過一絲瞭然——這是她繫結的“任務輔助系統”,這次任務太忙,這玩意兒休眠了快三個月,沒想到一回來就冒了出來。
她在心底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沒打算回應。
【宿主不去打個招呼?】系統的機械音帶著點催促,【根據資料,湯小米未來會進入特種兵集訓營,和宿主同屬一個作戰單元,提前建立聯絡有助於後續協作。】
柳如煙翻了個白眼,連表情都沒怎麼變。
上去說“嗨,我知道你以後要當特種兵,咱們先認識一下”?怕不是要被當成腦子有問題的人。
“沒興趣,走了。”她低聲說了一句,轉身就要往珠寶店的方向走。
【誒誒誒,別走啊宿主!】系統急了,機械音都帶上了點電流雜音,【你不想看看她怎麼擺脫那些人的?剛才那幾個要幫忙的,是這片區的小混混,平時就愛抱團欺負人,湯小米把他們惹毛了,肯定要被追著跑的!】
柳如煙腳步頓了頓,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。果然,那幾個男生已經圍上了舞臺,湯小米正理了理被扯亂的T恤,抬頭時正好對上那幾個男生的目光,眼底沒有絲毫懼意,反而帶著點挑釁的笑意。
但也只是一眼,她就收回了目光,拍了拍皮夾克上不存在的灰塵。
她對別人的“追逃”沒興趣,更沒功夫管一群半大孩子的打鬧。
“不感興趣。”她丟下這句話,頭也不回地走向珠寶店。
她沒看到,在她轉身的瞬間,湯小米突然往後退了兩步,踩著舞臺邊緣的臺階一躍而起,雙手抓住上方的燈架,借力翻到了二樓的迴廊——那回廊離舞臺不過兩米高,她動作利落得像只小豹子,落地時甚至沒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緊接著,她沿著迴廊快速跑了幾步,縱身跳到了對面的店鋪走廊裡,對著下面目瞪口呆的男生們做了個鬼臉,然後撒腿就跑,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。
地下街的喧鬧漸漸被拋在身後,柳如煙取了胸針,開車回到位於市中心的獨棟別墅。
管家張叔早已在門口等候,接過她手裡的袋子:“大小姐回來了,先生和夫人在客廳等您,晚餐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客廳裡,水晶燈亮得晃眼,媽媽林婉穿著真絲連衣裙,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時尚雜誌;爸爸柳振宏穿著西裝,手裡拿著份檔案,看到她進來,放下檔案站起身,語氣帶著點欣慰:“回來就好,這次任務沒受傷吧?”
“爸,媽,我沒事。”柳如煙換了鞋,走到沙發旁坐下,接過張叔遞來的溫水,“就是曬黑了點。”
餐桌上,澳洲和牛、波士頓龍蝦、鮮榨的松茸湯擺了滿滿一桌——柳家做醫療器材生意,在業內名氣不小,家境優渥,日常飲食向來精緻。
林婉不停地給她夾菜,嘴裡絮絮叨叨地講著家裡的事:“你爸最近跟湯氏地產的湯沐陽合作了個養老社群專案,對方很有誠意…對了,湯沐陽明天辦婚禮,娶他那個秘書麗薩,特意給你爸送了請柬,你陪我們一起去好不好?”
柳如煙夾牛排的動作頓了頓。
湯沐陽她知道——本市有名的房地產老闆,身價千萬,作風高調,之前和爸爸談合作時她見過一次,沒想到這次回來趕上他的婚禮。
她當然明白媽媽的心思——她今年二十五歲,在部隊待了七年,身邊的戰友不是已婚就是有穩定物件,只有她還是單身。
媽媽總覺得她在部隊待了“太硬”,想讓她在這種商業場合認識些青年才俊。
心裡有點無奈,甚至想直接拒絕。她對這種充斥著利益交換的商業宴會向來沒興趣,部隊裡的生活簡單直接,她早就習慣了和戰友一起訓練、執行任務的日子,實在沒精力應付陌生人的試探和打量。
可是抬頭看到媽媽期待的眼神,還有爸爸偷偷遞過來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帶著點擔憂,還有點不易察覺的心疼,她到了嘴邊的拒絕突然就說不出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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