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機來的很快。
藍電突擊隊舉辦了成立儀式，簡單又倉促，沒有鮮花，沒有掌聲，只有秦觀手裡那張蓋了公章的任命書，和操場挺直的脊樑。
當秦觀念出“柳如煙任藍電突擊隊女兵分隊隊長”時，佇列裡連一絲竊竊私語都沒有，沒人不服。
從三十公里越野永遠第一個衝線，到射擊考核穩拿前三，再到解救人質時那手快準狠的戰術動作，柳如煙的實力早被這群新兵刻在了心裡。
徐鼕鼕私下裡跟童夢瑤說：“林溪這身手，比咱們省隊的格鬥教練都厲害，讓她當隊長，我服。”寧檬也沒了之前的倔勁，每次訓練前都主動找柳如煙問，她知道，跟著柳如煙，才能學到東西。
柳如煙握著那份任命書，指尖觸到粗糙的紙張，心裡卻沒什麼波瀾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就揣著任命書，去了武警支隊大隊長鬍楊的辦公室。
胡楊是少數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，也是這次“潛伏藍電”任務的對接人。
“胡大隊，藍電這邊的情況我摸得差不多了，女兵分隊的架子也搭起來了。”柳如煙坐在沙發上，指尖敲著膝蓋，“現在得暫時離開一段時間。灰狼的線索斷了，新能源大會越來越近，我必須回特戰旅盯著這事。”
胡楊手指摩挲著茶杯蓋，沉吟了幾秒：“行，我來安排。就說送你去北京參加‘特種反恐戰術進修班’，為期一週，對外保密。”
他抬眼看向柳如煙，眼神里帶著點擔憂，“秦觀那邊我去說，你放心回去，藍電這邊有情況，我隨時跟你聯絡。”
柳如煙站起身敬了個禮：“謝胡大隊。”轉身走出辦公室時，她心裡鬆了口氣，終於能離開藍電那片“鬧鬨鬨”的訓練場了。
三個小時後，特戰旅的大門出現在視野裡時，柳如煙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熟悉的迷彩圍牆，門口哨兵挺拔的身影，甚至空氣中飄來的、訓練場特有的汗水和塵土味，都讓她覺得踏實。
她以前總覺得，在哪當兵都一樣，扛槍訓練，保家衛國，沒什麼區別。可在藍電待了這陣子才明白，特戰旅的“兵味”，是刻在骨子裡的：訓練時的狠，任務中的默契，還有戰友間那種“把後背交給對方”的信任，他們差得太遠。
“影子！你可回來了！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辦公樓門口傳來。柳如煙抬頭，就看見小蜜蜂站在臺階上衝她揮手，臉上的笑比太陽還亮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柳如煙走過去，剛想拎起腳邊的揹包，小蜜蜂已經搶先一步把揹包搶了過去，甩到自己肩上，“雷電今天沒訓練？”
“哎呀，我這不是昨天就聽雷神說你今天回來，特意跟雷神請假來等你嘛。”小蜜蜂跟著她往辦公樓走，眼神黏在她臉上，藏都藏不住——自從柳如煙去了藍電，他每天都會在訓練之餘走神，滿腦子都是她在藍電會不會受委屈，訓練累不累。
柳如煙心裡門兒清——這小子每次看她的眼神，都像貓看見了魚、狗看見了骨頭，直白得不能再直白。
她故意板起臉：“就你訊息靈通。”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有點暖。
“那可不！”小蜜蜂挺了挺胸，可看到柳如煙緊繃的嘴角，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，語氣也嚴肅了，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看你臉色不對。”
“先不說這個。”柳如煙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，我先去見一號。”
“好，我就在這等你，揹包我幫你拿著。”小蜜蜂把揹包往肩上又拽了拽，站在樓梯口，像個站崗的哨兵。
辦公樓三樓，一號的辦公室裡。聽到敲門聲，一號抬頭，看見柳如煙站在門口，眼神亮得很。“進來。”他放下手裡的鋼筆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坐，剛從藍電回來？”
“報告一號，我回來了。”柳如煙沒坐，站在辦公桌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，腰背挺得筆直。
“嗯，說說藍電的情況。”一號端起茶杯喝了口，眼裡帶著點好奇——他倒想聽聽，這丫頭在藍電待了這麼久，有什麼看法。
柳如煙的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，她撓了撓頭：“一號，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”
一號瞪了她一眼，假裝生氣：“你這丫頭，跟我還說假話？當然是真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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