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善明和龔箭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。
龔箭立刻接通指揮部通訊:“指揮部,這裡是紅細胞,收到影子彙報,線人西貢玫瑰與目標蠍子匯合,疑似叛變,建議立即終止行動,重新評估!”
耳機裡傳來溫總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戾氣:“這個情況我們早就知道,無需大驚小怪!西貢玫瑰已經給我們提供了蠍子的詳細個人資訊和行動軌跡,她是可靠的!這只是她獲取蠍子信任的手段,不會對你們的行動構成威脅,按原計劃執行,完畢!”
“溫總,這太冒險了!”陳善明急忙勸阻,“如果西貢玫瑰真的叛變,我們的行動部署就完全暴露了,隊員們會有生命危險!”
“執行命令!”溫總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,“如果你們拒絕,那我就派人把你們換出來。”
通訊被強行切斷,耳機裡只剩下“沙沙”的電流聲。龔箭和陳善明臉色鐵青,卻無可奈何,他們的任務是配合公安行動,指揮部不下達終止命令,他們只能繼續。
龔箭下意識握緊了拳頭,心裡滿是擔憂:柳如煙還在裡面,要是行動暴露,她的處境會無比危險。
柳如煙聽著耳機裡的對話,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早該想到,劇情裡溫總的兒子在金海臥底犧牲,仇恨早已矇蔽了他的理智,他寧願相信一個可疑的線人,也不願放棄這次“復仇”的機會。
她沒有放鬆警惕,繼續趴在灌木叢裡觀察。磚房裡的燈亮著,隱約能看到兩人在裡面交談,雖然聽不清內容,但從蠍子的手勢和表情來看,他似乎知道了什麼。
沒過多久,耳機裡傳來紅細胞成員陸續通報位置的聲音:“第一狙擊小組到位。”“第二突擊小組到位。”
柳如煙調整了一下微型攝像頭的角度,對準磚房門口,做好了即時傳輸畫面的準備。
就在這時,磚房的門開了。蠍子拿出了一套迷彩服,遞給身邊一個身材和他相近的小弟,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
那小弟臉上滿是喜色,穿上迷彩,樂呵呵的走了出去。
而蠍子則趁著夜色,彎腰從磚房後側的一個隱蔽出口溜了出去,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“砰!”“砰”
兩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寂靜,穿著蠍子迷彩的小弟應聲倒地,不多不少,剛好兩槍,紅細胞的狙擊小組成功“擊斃”了目標。
可柳如煙的目光卻死死盯著東北方向。她清楚地看到,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藉著樹木的掩護,快速向深山逃竄,正是真正的蠍子!
“影子報告!影子報告!”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,“真正的蠍子從東北方向逃走,替身已被擊斃!重複,蠍子向東北深山逃竄,是否追擊?”
她快速估算了一下距離,自己和蠍子之間至少有五公里直線距離,山路崎嶇,曲線距離怕是要翻倍,而且蠍子熟悉地形,想追上難度極大。
“影子影子,立刻撤離!”陳善明的聲音迅速傳來,帶著果斷,“不要追擊,馬上返回集合點,你的位置已經不安全了,繼續停留有危險!”
“收到!”
柳如煙沒有猶豫,立刻收起裝備,像獵豹一樣從灌木叢中竄出,沿著來時的路線輕手輕腳地撤離。
她不敢停留,快速避開之前標記的地雷區,朝著集合點狂奔,夜色是她最好的掩護。
返回的軍用直升機上,機艙內一片死寂。柳如煙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群山,臉色平靜,心裡卻在覆盤這次行動的失敗原因。
溫總的執念、線人的背叛、情報的失誤,每一個環節都暗藏隱患。
紅細胞行動組的成員們也個個沉默不語。
龔箭看著柳如煙安靜的側臉,心裡既有任務失敗的懊惱,也有慶幸她安全返回的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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