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戰旅。
柳如煙的心頭,卻像壓著一塊浸透了海水的巨石,沉甸甸的喘不過氣。她剛從軍區總院趕回來,身上還沾著醫院的消毒水氣息先直奔軍務處銷了假,隨後便腳步不停,徑直走向範天雷的辦公室。
指尖落在冰涼的門板上,柳如煙深吸一口氣,胸腔裡的空氣帶著訓練場上的塵土味,她用力攥了攥拳,而後重重敲響了門。
“金雕,我有緊急情報需要彙報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急促尾音裡還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,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寧靜。
範天雷正低頭看著桌上的季度訓練方案,紅筆在紙上勾勾畫畫,聞言動作一頓,猛地抬頭。
原本眉宇間的溫和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特戰指揮官特有的嚴肅銳利,像鷹隼鎖定獵物:“進來。什麼情報?”
柳如煙推門而入,反手輕輕帶上門,門板發出“咔嗒”一聲輕響。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,雙手自然垂在身側,語氣篤定得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是關於蠍子的。我在執行東南臥底任務時,從一個核心毒販口中套出了訊息,蠍子沒回歐洲,也沒潛伏在南美,而是去了公海附近的月牙島,投靠了島上的虎鯊海盜集團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的擔憂像潮水般漫上來,指尖不自覺地收緊:“我懷疑,他們不會甘於只做海盜。虎鯊在公海盤踞多年,野心極大,一直想吞併周邊的小勢力;而蠍子需要庇護和活動資源,兩人各取所需,必然會鋌而走險。他們瞄準的,就是那些缺乏武裝保護的民用船隻,尤其是……那些滿載遊客的豪華遊輪,目標大、防禦弱,還能勒索鉅額贖金。”
範天雷聽完,卻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不以為然的笑,他搖了搖頭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。
“不可能。蠍子剛在南美吃了大虧,被我們攪黃了和尚明的交易,又被國際刑警追得像條喪家之犬,躲著我們還來不及,怎麼會主動往我們的槍口上撞?”
“他確實聰明,可架不住虎鯊心大。”柳如煙的臉上沒有絲毫笑意,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,語氣愈發凝重。
“蠍子是亡命徒,只要有利益,就敢賭上性命;虎鯊被利益衝昏了頭,以為躲在公海就安全。他們聯手,就像毒蛇纏上了惡狼,只會更瘋狂。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範天雷辦公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急促地響了起來!尖銳的鈴聲刺破了辦公室的靜謐,像一把尖刀,狠狠紮在兩人的心上。
範天雷臉色一凜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抓起聽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:“我是範天雷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急促而沉重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人心上,帶著海浪的腥咸和絕望的氣息。
“·······‘夢之舟號’豪華遊輪在首航途中,因導航儀故障意外駛入公海,遭到不明海盜襲擊!目前已知至少五名船員身亡,32名遊客失蹤,初步判斷已被海盜劫持!”
“遊輪失去動力後在海上漂流,三小時前被海軍救援隊員發現。就在救援隊員登船勘察時,觸發了海盜佈設的定向地雷,造成兩名隊員重傷!現在遊輪正在被拖船牽引回港,相關部門正在緊急彙總情況。透過海盜的行動模式判斷,他們裝備精良,不僅有重機槍,還有火箭筒,戰術配合熟練,絕非普通海盜,疑似有專業軍事人員參與指揮!上級命令紅細胞特別行動隊立即集結,準備執行營救任務!”
“砰!”範天雷重重地掛了電話,聽筒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,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鐵青的臉色和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柳如煙,語氣沉重得像灌了鉛:“被你說中了,這幫亡命徒,真的動手了!”
柳如煙心中一沉,她沒有多說,只是挺直了脊樑,堅定地點了點頭,聲音鏗鏘:“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範天雷不再猶豫,伸手按下了桌上的紅色警報按鈕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刺耳的戰鬥警報聲瞬間像驚雷般響徹整個特戰旅營區,打破了原本的訓練節奏。
“通知紅細胞全體成員,十分鐘後,直升機坪集合!”範天雷對著對講機沉聲下令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隨後看向柳如煙,眼神里滿是決絕。
“去準備吧,這次任務,不僅要把人質安全救回來,還要讓蠍子和虎鯊,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!”
“是!”柳如煙敬了個標準的軍禮,帽簷下的眼神銳利如刀,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,朝著宿舍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她的動作麻利得像一陣風,推開宿舍門,三下五除二就穿上了戰術背心,隨後拿起牆角的狙擊槍,熟練地檢查了一遍瞄準鏡和槍膛,最後背上揹包,拉鍊“唰”地一聲拉好,整套動作一氣呵成,只用了不到兩分鐘。
當柳如煙趕到直升機坪時,紅細胞的成員們已經陸續抵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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